莫停云死了。”他说。
这几个字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情绪的修饰,被问询的女人只是坐在床边,而后她继续优雅的把护肤品的盖子旋紧,放到床头柜上。
“嗯,”她的语气淡淡的,“警察找我做过笔录。”
“游轮那天晚上,”任城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醉酒,失足,落水。”
“那真是不幸。”
她声音很平稳,带着一丝礼貌惋惜,就像一个正常的,有教养的人在听到一个熟人的死讯时会表现出的那种礼貌性的遗憾,但对于任佑箐来说,这似乎有些不妥——他是他的未婚夫,不是么?
在任城听来,这更像一种挑衅的答案。
他没有接话,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床头灯光圈的正中央,影子被拉得很长,覆盖了大半张床,男人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任佑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任佑箐抬起头,淡漠的对上他的目光。
“你从那年一步一步促使我和莫家合作开始,就在布这个局了吧,”任城继续说,语速不快,“莫停云,莫家,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你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那么准。我以前只是怀疑,但现在我开始相信了。”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又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谬之处。
“可是他死了,对我们家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您不是,最讲利益了么?”任佑箐微笑着望向他,“而且,他还不配让我脏我们任氏脏了手。”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够逃过我的眼睛?”
任佑箐与他对视,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随便您怎么想,”她说,声音依旧温和,甚至是诡异的冷淡,“但确实与我无关,而且——”她顿了顿,“就算是我干的,我也没有必要当着您的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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