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因为她认同了这件事,而是因为她看到了蒋明筝是怎么对于斐的。
&esp;&esp;于斐发烧的时候,蒋明筝整夜不合眼地守在床边,每隔一小时给他换一次冷毛巾。为了教于斐在车行上班需要的那几句话,蒋明筝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举着一个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念一句让于斐跟一句,反反复复。那些被翻烂的车型册子,五大本,每一本都卷了边,每一页都有蒋明筝用工整的字迹写下的备注。还有那些为了于斐放弃的机会,德系车企的offer,需要长期出差的晋升,被推掉的应酬和聚会。
&esp;&esp;如果这叫欺负,那世界上大概没有第二种爱了。
&esp;&esp;那年蒋明筝大三下学期,拿到了一个去德国交换的机会。不是市面上那种交钱就能去的镀金项目,是正经的整车厂定向联合培养,学校和rhend&esp;autoobil&esp;ag签的对口协议,全国名额只有两个。她综合排名第一,导师推荐信写了三页纸,面试一次性通过。
&esp;&esp;这个项目的含金量在于:它不是让学生去德国交一笔学费、混一圈经历就回来的那种。蒋明筝如果去了,毕业之后直接以正式员工身份进入raa在德国的研发中心,起薪按当地标准走,合同签三年。学费由raa和国家留学基金委共同承担,一分钱不用自己掏,每个月还有固定的生活津贴。换句话说,她不是去花钱的,她是去挣钱的。而且一毕业就有工作,有工签,有完整的职业上升通道,如果顺利拿德国永居估计也不是问题。
&esp;&esp;整车厂方向的国际政府事务岗位,德国本土对口专业的应届生挤破头都未必进得去。她只要走出去,就能直接站在这条赛道的上,而且是前排位置。系主任在推荐信里写得很直白:“this&esp;student&esp;has&esp;the&esp;potential&esp;to&esp;be&esp;a&esp;re&esp;ber&esp;of&esp;any&esp;rap;d&esp;tea&esp;&esp;the&esp;autootive&esp;dtry”&esp;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学生的档案里,都够吃三年。
&esp;&esp;这条线一旦走通,她的人生轨迹会和国内绝大多数同龄人彻底拉开距离。
&esp;&esp;而她放弃了。
&esp;&esp;她选择留在京州那个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守着一个心智永远停留在童年的男人,教他认字、系鞋带、在车行跟客人说“你好”。宁丹彤后来才慢慢想明白,蒋明筝放弃的不是一份工作,她放弃的是自己作为“国际关系专业人才”所能抵达的全部职业天花板。她用自己所受的高等教育、所掌握的多语言能力、所做的所有政策和法规训练,最终换来的“职场”,是教会于斐分清奔驰和宝马的区别。
&esp;&esp;这才是宁父那句“她傻得让我这个老头子心疼”的真正分量。
&esp;&esp;不是心疼她没去成德国,是心疼她明明有资格站在全球汽车产业政策的牌桌上,却选择把那张牌折了,垫在于斐的脚下。
&esp;&esp;可这都是后话了。当她从她爸嘴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丫头疯了。不是气她不争气,是气她明明可以走,却偏偏把自己钉在原地,为了一个没未来的男人,放弃了大好前途!
&esp;&esp;那天晚饭,宁父夹了一筷子菜,随口说了句:“明筝那丫头有出息了,要出国了。”宁丹彤筷子一顿,抬起头看她爸:“什么出国?”宁父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宁丹彤听完,饭都多吃了半碗,觉得这丫头总算要为自己活了。
&esp;&esp;结果没过两周,她爸在饭桌上又提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菜咸了:“明筝说不去了。”
&esp;&esp;宁丹彤筷子一顿,抬起头看她爸:“为什么?因为钱?”
&esp;&esp;宁父放下碗,叹了口气。他今年五十多了,在车行干了半辈子,手上全是洗车液泡出来的裂纹和老茧。他搓了搓手指,闷声说了句:“不是钱。钱我说我出,那丫头不肯要。说是家里走不开。”
&esp;&esp;“家里走不开?”宁丹彤把筷子拍在桌上,“她那个家有什么走不开的?于斐又不是三岁小孩,他能在车行待一整天,我们不是还在这看着,那么大个人饿不死冻不着。她就非得天天守着?”
&esp;&esp;宁父没接话,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又放下。他看了女儿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宁丹彤不太熟悉的情绪,不是生气,不是无奈,更像是一种说不出口的心疼。
&esp;&esp;“爸,你就不该惯着她。”宁丹彤的语气硬邦邦的,“她这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知道那个机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