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背。
粗糙,有些微微有扎人。他知道你不喜欢他握得太紧,只是虚虚地拢着。
你们转过身,并肩站在教堂的门口。
管风琴的旋律从庄严的慢板变成了轻快的快板,像一条河流从峡谷流进了平原,水流变得舒缓而开阔。
阳光从你们身后照过来,把你们两个人的影子拉长,重迭着投在教堂内里的红毯上。
蒋行野迈出了第一步。
你跟着他,也迈出了第一步。
红毯很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蒋行野走得很慢,和你的距离也很近,近到你的婚纱裙摆偶尔会扫到他的裤腿,近到你能感觉到他刻意控制的呼吸节奏。
宾客们在看着你们,小声地议论着你的美丽和他的俊朗。
但他不看任何人,你也不看任何人,目光都落站在前方礼台上,身穿着白色西装、正在微笑的周子煦身上。
走到了。
周子煦站在礼台上,往前迈了一步,朝你伸出手来,笑容满面。
蒋行野停下脚步,握着你的那只手慢慢地收紧了一瞬。
只有一瞬,你能感觉到他指节的骨骼在微微用力。
但无论怎样,蒋行野也得松开。
他的手从你的手背上滑下去,手指一根一根地离开,先是小指,再是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是拇指。
拇指在你手背上停了一瞬,像是不舍得。最后也只是轻轻地按了一下,再也没办法重新交握在一起。
你的手随即落在了周子煦的掌心里。
周子煦的手指合拢,握住了你的手,温暖又干燥。他握得很紧,怕你跑了似的。
蒋行野的手垂在身侧,慢慢地收紧了,握成了拳头。
他没有皱眉,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转过身,沿着侧面的走廊,一步一步地往教堂外面走。
皮鞋踩在地板上,踩在宾客们好奇的目光里,也踩在蒋家几个知情人欲言又止的沉默里。
教堂里,管风琴的旋律还在响。
你站在礼台上,面对着周子煦,手里捧着栀白玫瑰,婚纱的裙摆在脚边铺成一片白色的花海。
司仪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低沉而庄重地砸在你的心上。
“你愿意吗?”
你静静地看着周子煦好几秒,嘴角弯了起来,像对他笑过的无数次一样。
“我愿意。”
走到门口的蒋行野逃似的跑到自己的车前,猛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迅速地离开。
然而,教堂的钟声依然像鬼一样在后面追着。
蒋行野仰起修长的脖颈,望向车窗外深蓝的天空,隐忍地闭了闭眼。
轻薄的眼皮内眼球滚动,显出他压抑不住的混乱情绪。
「周子煦,她才不是因为爱你才嫁给你!只是她一时需要助力,你刚好合适而已!你他妈迟早要从她身边滚蛋!像你这样的人,她用过就会扔!只有我…只有我才会永远在她身边!哪怕是烂在她手里,我也是唯一的一个!等着瞧吧,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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