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泪滴在少女的掌心,抬眸颤颤的问:“疼吗?”
眼里是无尽的心疼和自责。
“不疼”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是生长血肉的时候,只有如蚂蚁啃咬的痒意。
一阵很轻柔的风吹起,缓慢的,疼惜的,轻轻落在伤口上,那股痒意很神奇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暖。
叶文郡就像她小时候摔跤擦破了掌心的皮肤一样,正提气吹她的伤口,一下又一下。
好温暖。
小时候她就觉得妈妈好厉害,吹一吹伤口就不疼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妈妈还是那么厉害,这招对她永远有效。
“妈妈你别哭了”不想看她难过。
“都怪我,要不是我……”她那善良的人格又出来了,要把一切的因果都归在自己身上。
“不是的”方池奚起身抱住了叶文郡,止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怎么会是因为她呢,明明做坏事的另有其人。
路的另一边,她们正在被人窥视。
陆寻生性凉薄,自认轻易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记在心上,可当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隔着一条马路,抬眼,只用了一秒就认出了坐在里面的方池奚。
他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不过脚步未起,心底却对这个奇怪的姑娘冒出隐秘的好奇,于是像一个偷窥者似的站在这头注目。
她对面站了一个年长的女性,那是可以当方池奚妈妈年纪的女人,方池奚正在给她擦拭眼泪,俨然是母女情深现场,不过两人长得并不相像,具体关系无从得知。
那个女人托着方池奚的手腕,企图通过用嘴吹气来安定那上面可怖的伤口,如果换作平时他可能会嗤之以鼻,不过今天难得的想起了那个人,在心下一片嘈杂时,那看起来很滑稽的行为反而让人心安。
紧接着方池奚抱住那个女人低声安慰,明明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当下两人身份置换,她像哄小孩一般哄着面前那个女性长辈,置于身后的小手拍着手底的背。
一股朦胧又充满迷惑的氛围萦绕在她周身,熟悉又陌生,陆寻则呆愣住了,他居然在方池奚身上看到了某种遗失的渴望。
那是超越岁月的,本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东西。
于是乎,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死死缠绕他的那团线被这样被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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