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道里来回冲刷。
他的视线在那一瞬开始模糊。
温迪的脸还在眼前,笑容明艳。可她的五官却开始在灯光下微微变形,像被水浸过的照片。她的手指还停在他领口的位置,那抹红色在秦聿眼中忽然刺眼得可怕。
他的胃在翻涌,生理性恶心一寸寸往上爬。他本能地想找姜如音,她在哪里?
“谢总,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如果没事,我先回秦总身边了。”立柱旁,姜如音不愿再听谢承洲那些诛心的嘲讽。她客套地微微一笑,准备越过他走回冷餐区。
“急什么。”谢承洲脚步微移,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谢承洲在人流交错的掩护下,将手自然地搭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他微微用力,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低头附耳道:“不如留在我身边,秦聿能给你的,执星翻倍给你。”
姜如音浑身一冷,正要使劲推开他——
就在这时,正在和自己抵死搏斗的秦聿,突然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越过无数的香槟杯和西装肩线,望向这里。
他几乎本能地想去找姜如音,可视线尽头,她却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该死!
秦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急速加速,每一次跳动都像要把胸腔撞裂。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顺着脊柱往下流。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情,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紧绷。
掌声、笑声、交谈声像被抽走了一半。但他的心跳声却清晰得可怕。
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恐惧、自厌,以及……嫉妒。这些东西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彻底将秦聿拖入了深渊。
“抱歉,失陪。”
秦聿几乎是从喉咙里生生呕出这四个字。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没等温迪反应,他就转身,朝无人的长廊走去。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多待一秒,他就会彻底失控。
不能被媒体看见,更加绝对……不能让她看到……
可他刚走出冷餐区没几步,姜如音就发现了秦聿的异样。她着急去寻他。
&ot;谢总,请注意分寸。&ot;她后退一步,声音冷得像冰,&ot;我是华秦的人。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开什么条件而改变。&ot;
姜如音转过身,顺着秦聿消失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姜如音的背影,谢承洲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ot;老朋友,看来,这么多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ot;
在转角处,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阿聿。”
秦聿的脚步猛地顿住,轻轻把手从她掌心里抽了出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空洞:“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先走一步。”
姜如音盯着他。他的声音很稳,可她刚刚能感觉到他手心全是冷汗,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就被一阵寒暄打断。
“秦总!原来您在这,刚才宏达的王总还在找您探讨下个季度的放款……”
就在这时,酒会上的几位合作方老总正好端着酒杯围了上来,热切的应酬瞬间将两人的方寸之地打乱。
“抱歉,各位,我临时有些紧急公务需要处理,今晚不奉陪了。”
秦聿几乎是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借着应酬散开的空档,消失在酒会的出口。
留在原地的姜如音,手里还残留着他手心的余温。
紧急会议?
她盯着他消失的方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明明是在撒谎。
她忽然想起谢承洲在酒吧里说的话。姜如音深吸了一口气,那些积压了几日的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彻底拧成了一股死结。
他到底在躲什么?
她直接冲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暴雨倾盆。
一辆出租车死死跟着前面那辆迈巴赫,在雨幕中一路向老城区驶去。
姜如音盯着车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手掌紧攥。
这不是御江苑的方向。
这男人竟然不回家?
她倒是要看看,他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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