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位就一直空着。
&esp;&esp;苏御的手从胸口移开，他关了浴室的灯，走进书房。
&esp;&esp;抽屉被拉开，协议在左边，折痕平整。
&esp;&esp;废纸草图在右边，笑脸歪歪扭扭。
&esp;&esp;虚线绕过阀门，马克笔的墨迹有一处洇开了。
&esp;&esp;苏御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桌面上。
&esp;&esp;协议右下角盖着肖野的指印，纹路清晰，草图末尾笑脸旁边写着几个字，这水就不能直接流海里去吗。
&esp;&esp;苏御盯着看了很久。
&esp;&esp;隔壁的打磨声还在继续，频率没变，一下，停三秒，再一下。
&esp;&esp;沙沙声穿过承重墙，被夜晚放大，填进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esp;&esp;不吵。
&esp;&esp;苏御把草图和协议收回抽屉，合上，关了台灯。
&esp;&esp;卧室里黑下来，空调底噪嗡嗡转着，窗外路灯的光从帘缝里切进来，窄窄一条印在天花板上。
&esp;&esp;隔壁的沙沙声没停。
&esp;&esp;苏御躺在床上面朝承重墙，被子拉到胸口，呼吸一点点变慢，脑子里那个念头已经不是念头了，是决定，但不是今晚。
&esp;&esp;他需要一个时机。
&esp;&esp;打磨声一下接一下，节奏沉稳，有人在墙的另一侧，隔着钢筋水泥，一刀一刀的刻着一个还没有被允许的未来。
&esp;&esp;苏御闭上眼。
&esp;&esp;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他睡着了。
&esp;&esp;这是搬进这套公寓三年以来，他在凌晨一点之前入睡的第二次，第一次是那场隔墙音乐对决之后。
&esp;&esp;这一次，背景音不是巴赫，是刮刀碾过石膏的沙沙声。
&esp;&esp;第33章 两枚指印
&esp;&esp;布展倒计时三天。
&esp;&esp;苏御提前四十分钟结束所有工作。
&esp;&esp;助理抱着文件夹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他已经在收拾东西，手里的签字笔帽都盖上了，整个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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