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殷珏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他笑得自然，眼神清澈，态度恭敬，和平时那个乖巧的师弟一模一样。
&esp;&esp;阮流筝忽然有点恍惚，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esp;&esp;昨晚那些画面，是不是梦
&esp;&esp;他揉了揉眉心，心中嘀咕着
&esp;&esp;喝酒误事啊喝酒误事，他这辈子想必不会再贪杯了
&esp;&esp;昨天 他真是疯了。
&esp;&esp;“师兄？”
&esp;&esp;殷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esp;&esp;阮流筝回过神。
&esp;&esp;“不用。”他说，“我不饿。”
&esp;&esp;他已经是金丹修士了，可以辟谷了，吃饭只是满足口头之欲而已。现在 他哪有心情吃饭？
&esp;&esp;殷珏点了点头。
&esp;&esp;两人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住了，阮流筝有些僵硬的站着，但殷珏看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极了
&esp;&esp;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esp;&esp;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短。
&esp;&esp;过了一会儿，殷珏忽然开口：
&esp;&esp;“师兄，昨晚睡得好吗？”
&esp;&esp;阮流筝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他看向殷珏，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少年的侧脸。
&esp;&esp;看不清他的表情，有他的声音中 带着一点好奇。
&esp;&esp;像是在等一个普通的答案。
&esp;&esp;阮流筝只觉得头更疼了。
&esp;&esp;“还行。”
&esp;&esp;他应付着。
&esp;&esp;殷珏笑了，那笑容在阮流筝眼中看起来有些刺眼，却让他的张脸都生动起来。
&esp;&esp;“那就好。”他说。
&esp;&esp;他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书。
&esp;&esp;阮流筝站在原地，看着他。
&esp;&esp;阳光落在殷珏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颜色淡淡的，像一瓣将开未开的桃花。
&esp;&esp;阮流筝忽然想起昨晚，他用手描摹过这张脸。
&esp;&esp;用指尖，用目光。
&esp;&esp;他移开目光。
&esp;&esp;“我出去一趟。”他说。
&esp;&esp;殷珏抬起头。
&esp;&esp;“好。”他说，“我等你回来。”
&esp;&esp;阮流筝转身往外走。
&esp;&esp;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esp;&esp;“殷珏”
&esp;&esp;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esp;&esp;阮流筝沉默了一瞬。
&esp;&esp;然后他说：
&esp;&esp;“昨晚……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esp;&esp;身后安静了一瞬。
&esp;&esp;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意：
&esp;&esp;“没有。”
&esp;&esp;阮流筝的眉头跳了一下。
&esp;&esp;他回过头。
&esp;&esp;殷珏在阳光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esp;&esp;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破绽。
&esp;&esp;“师兄喝醉了就睡着了，”他说，语气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睡得很沉。”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
&esp;&esp;殷珏也看着他。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他收回目光。
&esp;&esp;“行”
&esp;&esp;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esp;&esp;走出院门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esp;&esp;“师兄。”
&esp;&esp;他脚步一顿。
&esp;&esp;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更轻了，像是自言自语：
&esp;&esp;“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esp;&esp;阮流筝站在门口，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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