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倪杉不客气地哼着歌钻进被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小孩儿怀里。
&esp;&esp;“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这张床上走戏吗。”她问妹妹。
&esp;&esp;“记得。”林岁安小幅度地点点头,她记得那天自己和姐姐都睡着了。
&esp;&esp;很放松。
&esp;&esp;当时两人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剧本上写的是姐姐依赖地靠在妹妹怀里。
&esp;&esp;这部戏已经杀青了,倪杉在最后一场戏结束时忍不住哭了。
&esp;&esp;她为这个角色的命运感到悲痛和惋惜,她爱上了一个和自己完全相反且无法相融的人,从相遇开始就是一场漫长的告别,实在是残忍。
&esp;&esp;“你已经拍完这部剧了,现在知道答案了吗。”妹妹问她。
&esp;&esp;“我猜,因为姐姐是先动情的那个人,所以她更主动,很多时候,肢体语言都要抢先一步,大脑还没想好,身体却已经这样做了。”
&esp;&esp;“就像救助流浪猫。”林岁安总结道。
&esp;&esp;“流浪猫?”
&esp;&esp;“人在路边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猫,有的人会视而不见地从小猫面前走过,而有的人会进行一番天人交战然后离开,最终真的会伸手救援的人只是少数。”
&esp;&esp;你的大脑清晰地知道一时的心软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金钱,精力,时间,所以你无视它,继续向前走去。
&esp;&esp;而有的人偏偏不是正常人,不仅要救,还次次见次次救,救猫的人和不救猫的人相互之间无法理解。
&esp;&esp;在剧中,姐姐是救助流浪猫的人,而妹妹是视而不见的人,所以她们注定无法在一起。
&esp;&esp;“你的思维好跳脱,我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esp;&esp;倪杉觉得和小孩儿聊天有点辛苦,她换了个话题:
&esp;&esp;“这好像还是我们两个第一次一起睡觉。”
&esp;&esp;“第二次。”林岁安纠正她。
&esp;&esp;“我说在家里,第一次。”倪杉不满地说。
&esp;&esp;“那确实是。”
&esp;&esp;“你最近每天都在这张床上睡吗?感受怎么样?”
&esp;&esp;“感觉床太大了。”要是你在就好了。
&esp;&esp;“你的新家呢,我不在的这些天,有没有变化。”
&esp;&esp;“我买了一套餐桌,就按照你说的,选了黑胡桃木。”
&esp;&esp;“有品位,不愧是我的小朋友。”
&esp;&esp;倪杉有点累了,她伸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esp;&esp;她感觉到林岁安在黑暗中亲了亲自己的眼尾。
&esp;&esp;“刚刚照镜子,我看到自己都有皱纹了。”她意识到林岁安为什么亲这里,大概是也看到了那几条浅浅的细纹。
&esp;&esp;“一点点而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你只需和人保持礼貌距离即可。”
&esp;&esp;“所以只有接吻的距离才会被发现吗?”
&esp;&esp;林岁安笑着点点头,下巴轻轻碰撞倪杉的脑袋:“每个人都有皱纹,说不定要不了五年后我也会有。其实我现在已经有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esp;&esp;“五年后我都36岁了。”
&esp;&esp;倪杉在林岁安怀里翻了个身,枕着她的手臂:
&esp;&esp;“林岁安,如果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我还是会给你一次机会。”
&esp;&esp;“什么?”
&esp;&esp;“留下或离开,你自己选。”
&esp;&esp;“姐姐,我们才刚在一起,为什么你总要说这种丧气的话。你对我、对我们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esp;&esp;林岁安很理性地思考过,在没有很爱对方的情况下,很多人也会结婚,即使离婚对女性那么难,也有那么多人会打定主意做出这样不理智的选择。她和倪杉的情况要好得多,她们之间相互喜欢,在一起又是那么的顺其自然,结果无论怎么分析都是好的一面占了上风。
&esp;&esp;“不是,爱会消失是自然规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吸引力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我希望到时候无论如何,我们都能体面地处理好彼此的关系,温和一点,不要撕破脸,也不要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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