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后的酒保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继续擦拭酒杯。
&esp;&esp;角落里坐着几个身影，都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esp;&esp;沈确径直走向吧台，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esp;&esp;他没有点酒，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轻轻按在吧台上。
&esp;&esp;徽章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esp;&esp;酒保擦拭杯子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仔细打量沈确。
&esp;&esp;“找谁？”酒保的声音沙哑。
&esp;&esp;“夜枭的联络人。”
&esp;&esp;沈确的声音平静，手指在徽章边缘点了点，“我知道他每周三晚上会来这儿。”
&esp;&esp;酒保沉默了几秒，然后朝角落扬了扬下巴：“最里面那张桌子，戴黑色鸭舌帽的那个。”
&esp;&esp;沈确收起徽章，起身朝角落走去。
&esp;&esp;那张桌子离其他座位很远，周围空出一圈，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esp;&esp;戴鸭舌帽的男人背对着入口，正低头看手机。
&esp;&esp;沈确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男人抬起头，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下半张脸。
&esp;&esp;下巴上有道浅浅的疤痕，嘴唇紧抿。
&esp;&esp;“我不认识你。”男人的声音低沉。
&esp;&esp;“我认识夜枭。”
&esp;&esp;沈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去。
&esp;&esp;照片上是那三个袭击者翻墙时的监控截图，其中一人手腕上的纹身被红圈标记出来。
&esp;&esp;男人的眼神微动，但语气依旧平静：“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昨天下午，谢家别墅。”
&esp;&esp;沈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三个人，身上有夜枭的标记，谁下的单？”
&esp;&esp;男人笑了，笑声干涩：“你知道规矩，雇主的身份，我们从来不问，也不说。”
&esp;&esp;沈确没有接话。
&esp;&esp;他伸手，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装置，按在桌面上。
&esp;&esp;装置亮起微弱的红光，屏幕上是滚动的频率波纹。
&esp;&esp;“信号屏蔽器。”
&esp;&esp;沈确解释，“现在这桌周围三米内，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你的录音笔，还有袖口里的微型摄像头，都没用了。”
&esp;&esp;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esp;&esp;他下意识想抬手，沈确却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男人闷哼一声。
&esp;&esp;“我再问一遍。”
&esp;&esp;沈确的声音冷了下来，“谁下的单？”
&esp;&esp;男人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无法动弹。
&esp;&esp;眼前这个人看着清瘦，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esp;&esp;他咬了咬牙：“就算你杀了我，规矩也不能破。”
&esp;&esp;“我不杀你。”
&esp;&esp;沈确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照片，“但如果你不说，我会让这个人消失。”
&esp;&esp;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大概十七八岁，扎着马尾，笑容灿烂。
&esp;&esp;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急促起来。
&esp;&esp;“你女儿，在城东第三中学读高三。”
&esp;&esp;沈确的语气毫无波澜，“每天下午五点半放学，会去学校对面的甜品店买蛋糕，上周五她买的是草莓味的，对不对？”
&esp;&esp;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esp;&esp;他死死盯着沈确，声音颤抖：“你……你怎么……”
&esp;&esp;“我怎么知道？”
&esp;&esp;沈确收起照片，“自然有我的渠道，现在，告诉我雇主是谁，或者，你可以赌一把，看我敢不敢动她。”
&esp;&esp;空气凝固了。
&esp;&esp;酒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但这一角却像被隔离出另一个空间。
&esp;&esp;男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盯着沈确，又看向那张照片，最终颓然垂下头开了口。
&esp;&esp;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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