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为了见容家钰,他穿上了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宋文静没有特别打扮,连妆都没化,只是扎起马尾辫,穿着t恤衫牛仔裤,手里还打着一把遮阳伞。
&esp;&esp;等车时,她把伞举得高高的,让萧枉也能躲在伞下,萧枉看她举得吃力,左手接过雨伞,说:“我来撑吧。”
&esp;&esp;来了一辆空出租车,两人坐上后排,宋文静把地址报给司机,车子便上了路。
&esp;&esp;半道上,她意外地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esp;&esp;这几个月,宋德源并没有一直待在钱塘,宋文静已经两个多月没和他见面了,她接起电话:“喂,爸爸?”
&esp;&esp;“文静,是我。”宋德源的声音哑哑的,能听出他的疲惫,“你今天在萧枉家吗?我去给你送点钱。”
&esp;&esp;“送钱?送什么钱?”宋文静说,“我现在不在萧枉家,我和他出去有点事,中午要在外面吃饭。”
&esp;&esp;宋德源说:“昨天是你生日,我本来是昨天去见你的,想了想,你们年轻人可能安排了活动,就没去。我攒了点钱,给你做学费,还有生活费,钱不多,就一万块,我知道北京物价高,你先用着,以后我再想办法。”
&esp;&esp;宋文静心里一软,爸爸还记得她的生日,还给她攒了学费,她鼻子酸酸的,说:“谢谢爸爸,你晚上在哪儿啊?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esp;&esp;“吃饭就算了,你中午在哪儿吃饭?我给你把钱送过去。我下午就要去外地了,待不久。”
&esp;&esp;“啊?”宋文静说,“那要么……你打到我卡上?我们下次再见面。”
&esp;&esp;“打不了。”宋德源说,“我欠着钱呢,人家都去法院起诉我了,我账上不能有钱,一有钱就会被冻结,手里只有现金,要当面交给你。”
&esp;&esp;宋文静说:“我去吃饭的餐厅挺远的,在一个半山腰上,你过去会不会不方便啊?”
&esp;&esp;“不会。”宋德源的声音在打颤,“我有车,朋友借我开的,你把地址给我,我过去找你。”
&esp;&esp;宋文静觉得父亲的语气怪怪的,但没往深处想,毕竟这大半年来,宋德源像个过街老鼠般地躲债,整个人的精气神早就没了,明明才四十四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看起来更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esp;&esp;宋文静把餐厅地址告诉给父亲,宋德源说他先去吃个饭,大概下午一点多赶到餐厅。
&esp;&esp;见她挂了电话,萧枉问:“你爸爸等会要来?”
&esp;&esp;“嗯。”宋文静说,“他说给我攒了点学费,是现金,只能当面拿给我。”
&esp;&esp;萧枉说:“我很久没见他了。”
&esp;&esp;“你见到他,会认不出来的。”宋文静蔫蔫的,“他现在变得很老很老,我见到他都要吓一跳。”
&esp;&esp;出租车开进了大景区,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最后在一片不大的建筑群前停下了。
&esp;&esp;司机说:“到了。”
&esp;&esp;两人下了车,宋文静看看周围,正午时分的阳光格外猛烈,天空蓝得刺眼,这是半山腰,前方有一片空地,被划为停车场,零星停着几辆车。
&esp;&esp;盘山路的左边,那片建筑群依山而建,有不止一家餐厅,还有民宿。而路的右边就是悬崖,装有护栏,下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山脚下则是半个钱塘城的城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据说,夜里在这里用餐,能看到极漂亮的夜景。
&esp;&esp;萧枉叫她:“文静,进去吧,快到十二点了。”
&esp;&esp;宋文静回过神来:“哦,好。”
&esp;&esp;两人进到餐厅,容家钰已经到了,订了一间视野很好的小包厢。
&esp;&esp;在英国待了一年的容少爷褪去了学生气,穿得又帅又潮,头发还烫染过,依旧面如冠玉,眉眼精致,他向着宋文静招手:“小宋学妹,萧枉,这里!”
&esp;&esp;一年未见,最后的那次见面还很不愉快,再次相见,宋文静难免紧张,叫他:“容学长好。”
&esp;&esp;“行啦,别这么客气,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和我说话的。”容家钰起身招呼他们,目光又落在萧枉身上,“嗨,萧枉,好久不见,你变帅了很多嘛,走路也更好了,已经不需要用拐杖了?”
&esp;&esp;萧枉拄着手杖微笑:“对,今年又做了一次手术,不需要用拐杖了。”
&esp;&esp;容家钰:“恭喜你啊。”
&esp;&esp;萧枉:“谢谢。”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