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意外。”
&esp;&esp;他无法向宋文静描述当时的心情,那是去年的十月十七号,于傲翔打来电话时,萧枉在香港,夜里九点多,他坐在酒店顶层的行政酒廊,喝着威士忌,正对着眼前流光溢彩的维多利亚港发呆。
&esp;&esp;电话里,于傲翔语气雀跃:“ike同学,和你汇报一下进展,今天下午,小宋去上海面试了,王大勇说,她同意上节目。”
&esp;&esp;萧枉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于傲翔来了一个“但是”。
&esp;&esp;“但是,她说她不找容家钰,如果非要让她找容家钰,就算了,她上节目只想找另外一个人,你猜猜,那人是谁?”
&esp;&esp;萧枉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嘴里还是问了出来:“是谁?”
&esp;&esp;“你呀!萧枉同学,小宋要找的人是你!王大勇电话里问我,知不知道萧枉是谁,人在哪儿,老子差点一口水都喷出来。我真是服了,你和小宋在搞什么鬼?我都要怀疑我是你们py里的一环了,你俩到底怎么回事?给哥说说?哥很八卦的……”
&esp;&esp;于傲翔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萧枉已经听不清了。
&esp;&esp;他像是喝醉了,摇晃着玻璃酒杯,看着冰块混在酒液中,撞得杯子叮咚作响。他闭上眼,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一块坚冰正在开裂、融化。
&esp;&esp;第二天,萧枉又接到姚启莲的电话。
&esp;&esp;姚启莲说:“跟你说个事,今天宋文静来公司找我了,她在大堂等了一整天,下午才见到我。她说,她很想见你。”
&esp;&esp;萧枉问:“你怎么说?”
&esp;&esp;姚启莲笑道:“我还能怎么说?我把你的行踪告诉她了,后天你去深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见到她。”
&esp;&esp;萧枉:“……”
&esp;&esp;“她说,她只想和你见一面,想当面向你道个歉,说见了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打扰你。”
&esp;&esp;萧枉:“哦。”
&esp;&esp;“她还说。”姚启莲笑得促狭,“说不定,你也很想见她,只是因为我一直拦着你,不让你见,所以你才没去找她。我可真冤枉,关我屁事啊?我问你,你真的想见她吗?”
&esp;&esp;萧枉没有回答。
&esp;&esp;想啊,怎么会不想呢?抓心挠肝地想,魂牵梦萦地想,他想起记忆里看见宋文静的最后一眼,车子正向他冲来,他望着她,她站在几十米远外,模糊的脸,晃动的身形,她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叫喊,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esp;&esp;当死亡降临,他并不害怕,心里只有遗憾,遗憾的是,昨天晚上,她亲吻他时,他为何要将她推开?
&esp;&esp;七年过去了,萧枉把自己藏在一个树洞里,像一只冬眠的小熊,他沉沉睡着,远离喧嚣,在梦里过着安稳幸福的生活。
&esp;&esp;突然,天边传来一道雷声,小熊被惊动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这个陌生世界,抖落掉皮毛上的积雪,终于下定决心,离开树洞,去寻找属于他的、真实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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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点题了,别再惊动他,这个他,自然是枉子啊,明天继续~
&esp;&esp;第94章
&esp;&esp;“一个……意外?”宋文静愣了一会儿, 问,“你管那叫意外吗?那是我对你的思念!我想了你整整七年啊!”
&esp;&esp;她想起那次在深圳见面,她惊喜地看到萧枉治好了双腿,走得格外稳健, 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她真诚地向他道歉, 并接受了故事的结尾——她和萧枉, 从此将成为两个陌生人。
&esp;&esp;然而,只过了没几天, 萧枉就出现在了大唐欢乐园。
&esp;&esp;那哪是什么意外?分明就是他的蓄谋已久。
&esp;&esp;萧枉低声说:“我也想了你整整七年, 但我以为,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esp;&esp;“什么都是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的难道都是对的吗?”宋文静捂着心口, 说:“我现在都感到后怕,如果我没去找你, 是不是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esp;&esp;萧枉哑口无言,心里清楚, 宋文静的假设是对的。
&esp;&esp;如果不是她勇敢地向他迈出第一步, 他的那一步, 不知猴年马月才会迈出,甚至于,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那一步。
&esp;&esp;宋文静说对了,他的确是一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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