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正式表白过。
&esp;&esp;也许是受家人影响,他们曾说我们这个年纪懂什么情情爱爱。我认为自己对thiago——说喜欢有点轻,说爱好像又太重。
&esp;&esp;我在找一个适合的词。中文里不应该没有这样的词,所以到底是没找到,还是因为不敢说?
&esp;&esp;我主动点燃一根烟,低头与thiago对视,缓缓地把烟气吹到他脸上。他被烟气吹得眯起眼,睫毛微微颤动,不满地起身把我掀翻。
&esp;&esp;在打闹中,我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esp;&esp;那条街的动荡还在继续。总感觉就没停过。
&esp;&esp;我家人在考虑搬出这里,去离我要去的学校更近一点的地方。我无所谓,就像之前说的:只要在这个城市,总有见面的能力的。不过就是多转几趟公交,不过多走点路。
&esp;&esp;但thiago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来找我了。只是叁天而已,我催眠自己别太粘人。可每当想起在那条街经历的事情就不免一阵心慌,我该去那边找他吗?
&esp;&esp;我没去补习班,也没在天台。每晚都往窗外看,但那里空无一物。我在那间狭小的旧书店里,假装自己在看书,实则翻页的手都在抖。
&esp;&esp;所有的可能性我都想过来了。我应该至少找他要个座机的电话,应该知道他家的地址,应该接触一点他的生活圈和社交……我不断责备自己没有提前做这些事。甚至有点后悔没有告诉他那些自己曾经纠结是否对他说的话。
&esp;&esp;那日久违地天阴,我出门穿得和平时一样,在风里瑟瑟发抖,却不肯再往里挪一点。
&esp;&esp;有人拍拍我的肩膀,我猛地转过去。
&esp;&esp;见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人的瞬间,我多想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地抱住他啊。但是在这里还有人来往,怕引人注目的我拉住thiago的手就往楼梯间里冲。想要尽快到达平时那个地方,老子要先把他浑身上下亲过来,再给他一拳问他这几天跑哪去了。
&esp;&esp;但在上楼时我就意识到不对劲:thiago走的速度要比平时慢多了。他的手臂捂着肚子,额头渗出一层汗液。
&esp;&esp;我顿时停住。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没事。我去拉他手臂,纹丝不动。
&esp;&esp;我用力地把他手扯开,在楼道昏黄色的灯光下能看出衣服下面有层浅浅的红色,却不像上次那样是溅上去的。我不顾thiago的抗拒直接掀开他的衣服,如今的他甚至没办法反抗我,直接印证了我最坏的猜想。
&esp;&esp;那块被简单粗糙地贴在他腰腹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渗透,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外伤都要刺眼。
&esp;&esp;thiago被我抓着手腕,眼神飘忽不定地轻轻说,对不起。
&esp;&esp;我抱住他,像他无数次抱我那样,恨不得把两个人的肋骨交织在一起。
&esp;&esp;我问他,你想不想来我家里住?
&esp;&esp;我可以撒谎,说thiago是我的朋友;说他家里有变故,身上的伤是那时候造成的,这能让家长心软;他可以睡我的床,零花钱分他一半;我可以送他去医院,想办法让他成为我家养子。
&esp;&esp;撒一千个谎都可以,我拥有的全部分他一半。
&esp;&esp;他属于我,我属于他。
&esp;&esp;事出突然,家里人告诉我要去往北的国家时我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一句话:我还没把thiago带到家里来。
&esp;&esp;我其实分不清东南西北。原本想等thiago状态再好一些,把他身上的纹身和伤口裹严实后带回来,告诉他们这是我在这里交到的唯一的朋友,再留他住个一两天。那时候我以为还有无限的时间。
&esp;&esp;即将要去的地方不管是经济还是环境都更好,如今我甚至还没入学,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esp;&esp;我一晚上都没睡,躺在床上纠结明天要不要去找thiago,我不想面对他,但最后还是想见他占上风。
&esp;&esp;他一来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语气稀松平常,就像每天打招呼那样。昨天晚上该崩溃的已经哭过了,现在很难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他站定在原地,我坐在地上望着远方,没有转过头去看他的表情。
&esp;&esp;我们才15岁,什么都没有,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情。一件事如果知道最终不会有好结果,你还会继续为它付出过程吗?
&esp;&esp;所以如果thiago转头就走,此后不再与我有任何联系,我不会责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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