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温软那张被月光和酒意染得有些迷离的脸,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esp;&esp;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esp;&esp;他的前半生,不是在战场上杀人,就是在去杀人的路上。
&esp;&esp;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是这么过的。
&esp;&esp;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便是他最好的归宿。
&esp;&esp;可现在,怀里这个小东西,却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给他描绘了另一种可能。
&esp;&esp;一种他从未奢望过的,安稳的、平凡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可能。
&esp;&esp;那听上去……似乎也不错。
&esp;&esp;霍危楼伸出手,将那个已经有些摇摇晃晃的小醉鬼,一把捞进了自己的怀里,让他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esp;&esp;他低头,在那泛着红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那声音低沉得,像是许下了一个郑重的誓言。
&esp;&esp;“好。”
&esp;&esp;“等老子把北境那群蛮子全都给揍趴下了,就他娘的解甲归田,带你去江南。”
&esp;&esp;“到时候,老子什么也不干,就在家给你当个门神。”
&esp;&esp;“谁他娘的敢来你的医馆闹事,老子就打断他的腿。”
&esp;&esp;“至于那桂花糕……”
&esp;&esp;霍危楼顿了顿,在那柔软的唇上重重地碾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esp;&esp;“一天三顿,一顿都不能少。”
&esp;&esp;第131章 北边异动
&esp;&esp;那句“一顿都不能少”的霸道许诺,带着梅花酿的温热酒气,尽数渡进了温软的唇齿间。
&esp;&esp;他被男人这记突如其来的深吻弄得有些发懵,脑子里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团上。那点残存的酒意被这个吻彻底搅乱,化作一团滚烫的火,从心口烧到了四肢百骸。
&esp;&esp;霍危楼没有再多言语,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就将怀里那个已经醉得找不着北的小东西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唔……”温软发出一声细弱的呓语,下意识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了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上,还像小猫似的蹭了蹭。
&esp;&esp;那依赖又乖顺的模样,看得霍危楼心头一片滚烫,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esp;&esp;他抱着人,大步流星地穿过冰冷的庭院,回了主屋卧房。
&esp;&esp;屋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esp;&esp;霍危楼将人轻手轻脚地放在柔软的云锦床上,又仔仔细細地掖好被角。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借着床头烛台的微光,静静地看了怀里的人许久。
&esp;&esp;睡着的温软,没了平日里的那份拘谨和怯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嘴唇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红润得像是沾了露水的花瓣。
&esp;&esp;霍危楼伸出粗粝的指腹,极轻地,在他脸颊上摩挲了一下。
&esp;&esp;江南,医馆,桂花糕。
&esp;&esp;这几个字眼,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着,竟品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甜味。
&esp;&esp;他这前半生,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从未想过“以后”这两个字。可现在,这个小东西,就这么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地,给他规划了一个有猫有狗,有烟火气的“以后”。
&esp;&esp;操。
&esp;&esp;霍危楼在心里低骂了一声。
&esp;&esp;这感觉,他娘的还真不赖。
&esp;&esp;……
&esp;&esp;自那晚之后,将军府的日子像是浸在了蜜罐里。
&esp;&esp;霍危楼得了新衣裳,又得了媳妇许下的“一辈子”的承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舒坦劲儿。
&esp;&esp;他不再整日泡在演武场,反而像是长在了温软身上一样,时时刻刻都要黏着。
&esp;&esp;温软去医馆坐诊,他就搬个小马扎,像个门神似的杵在医馆门口,但凡有哪个不长眼的想插队闹事,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立刻就吓得腿软。
&esp;&esp;温软在后院晒药材,他就跟个大爷似的躺在旁边的摇椅上,嘴里叼根草根,美其名曰是“监工”,实际上就是不错眼地盯着自家媳妇那截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的后颈看。
&esp;&esp;温软在厨房做桂花糕,他更是寸步不离。温软和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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