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很低，低到人类听觉的极限。
&esp;&esp;几乎不存在，又几乎无处不在。
&esp;&esp;它充满了整间教室，又像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esp;&esp;教室里的淡金色光芒消失了。
&esp;&esp;那些从墙壁、地板、乐器上散发出来的光在同一瞬间熄灭，像有人拔掉了电源。
&esp;&esp;整个教室陷入 darkness，只有应急灯从门外透进来的绿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惨绿色的长方形。
&esp;&esp;封染墨坐在黑暗中，抱着大提琴，手指还保持着拉完最后一个音的姿势。
&esp;&esp;他的眼睛适应了 darkness。
&esp;&esp;他能看见教室里的轮廓——钢琴、乐器架、课桌椅、玩家们的身影。
&esp;&esp;他能看见黑板上那些字还在，不再是潦草急促的笔迹，而是一种缓慢的、郑重的、像签署重要文件时写下的字：
&esp;&esp;“谢谢你”
&esp;&esp;“这是第一次”
&esp;&esp;“也是最后一次”
&esp;&esp;“我该走了”
&esp;&esp;“但在走之前”
&esp;&esp;“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esp;&esp;“这所学——”
&esp;&esp;字迹断了。
&esp;&esp;不是被擦掉，不是被烧掉，是写字的“人”突然停了。
&esp;&esp;最后那个“校”字只写了一半，木字旁写完了，右边的“交”只写了一个点。
&esp;&esp;封染墨盯着那个没写完的字，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esp;&esp;不是因为这行字没写完，而是因为写字的“人”突然停了。
&esp;&esp;主动停，还是被迫停？
&esp;&esp;如果是被迫，是什么力量让它停下来？
&esp;&esp;答案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
&esp;&esp;音乐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esp;&esp;不是那扇双开木门，是教室后墙上的一扇小门。
&esp;&esp;之前被一面旗帜遮住，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esp;&esp;现在旗帜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掀开，露出了那扇门。
&esp;&esp;门开着。
&esp;&esp;门里面是黑的。
&esp;&esp;不是普通的 darkness，是一种有质感的、像固体一样的 darkness。
&esp;&esp;从门里涌出来，沿着地板蔓延，淹没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应急灯的绿光被吞噬了。
&esp;&esp;教室彻底陷入 darkness。
&esp;&esp;封染墨什么都看不见了。
&esp;&esp;他只能听见声音——玩家的惊呼，乐器倒地的碰撞，脚步声，呼吸声。
&esp;&esp;还有另一种声音，很低很远的。
&esp;&esp;是音乐。
&esp;&esp;但不是他刚才演奏的那种。
&esp;&esp;这种完全不同——没有旋律，没有节奏，没有和声。
&esp;&esp;只有一种单一的、持续不断的、像用钝刀在玻璃上刮擦的声音。
&esp;&esp;让人头皮发麻，让人牙根发酸，让人想尖叫。
&esp;&esp;“所有人蹲下！不要动！”
&esp;&esp;雷昂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esp;&esp;封染墨蹲下来。
&esp;&esp;他把大提琴放在地上，双手按在地板上，感受地面的震动。
&esp;&esp;地板在颤抖，不是均匀有规律的，而是混乱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下面挣扎。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苍明（黑暗中靠近）：你拉的，是我的心跳。
&esp;&esp;封染墨：……那是大提琴的音色。
&esp;&esp;苍明：一样。
&esp;&esp;第11章 我的脸在你手里
&esp;&esp;“苍明。”封染墨轻声说。
&esp;&esp;“在。”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