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封染墨从餐车回包厢，列车长站在7号包厢门口，手里拿着书，背靠着门框。
&esp;&esp;封染墨走到他面前，停下。
&esp;&esp;列车长没有让开，封染墨也没有让他让开。
&esp;&esp;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步。
&esp;&esp;苍明站在封染墨身后，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esp;&esp;“你找的东西不在站台上。”列车长说。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等了一秒，然后伸手推开门，从他身边走了进去。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关门的时候看了列车长一眼。
&esp;&esp;列车长还站在那里，低头翻了一页书，然后走了。
&esp;&esp;封染墨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
&esp;&esp;不在站台上，那在哪儿？
&esp;&esp;轨道上？
&esp;&esp;车轮下？
&esp;&esp;他心里翻了个白眼。
&esp;&esp;这谜语人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esp;&esp;苍明躺下铺，盯着上铺的床板。
&esp;&esp;他在想列车长说的那三句话。
&esp;&esp;“有些人下车太早，有些人下车太晚”——这是在告诉封染墨，下车的时间很重要。
&esp;&esp;“时间不是直线，是圆圈”——时间会重复，过去和未来会连在一起。
&esp;&esp;“你找的东西不在站台上”——终点不在站台上。
&esp;&esp;但苍明不这么看。
&esp;&esp;他以为列车长在引诱封染墨下车，以为那些话是诱饵，以为列车长想让封染墨自己走进车门。
&esp;&esp;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esp;&esp;列车长不是来帮忙的，是来害人的。
&esp;&esp;每一句话都在提供一种死法。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苍明在想什么。
&esp;&esp;他只知道列车长说的三句话都不是废话。
&esp;&esp;正确的下车时间存在，过早过晚都会错。
&esp;&esp;时间会重复，正确的站可能不是“站”，而是某个时间点。
&esp;&esp;终点在车上，在列车的某个地方——在铺位上，在窗户里，在墙壁里，在天花板上。
&esp;&esp;他需要去找，不是等。
&esp;&esp;列车长第四次出现的时候，封染墨正在窗前看车窗上的脸。
&esp;&esp;那些脸越来越多，挤在一起，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面目狰狞。
&esp;&esp;它们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
&esp;&esp;封染墨在那些声音里找规律。
&esp;&esp;大部分人说“别下车”，少部分人说“我下错了”。
&esp;&esp;说“别下车”的都是走进“出生”“成长”“爱恋”的人，说“我下错了”的都是走进“失去”“死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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