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人站在树下，仰着头。
&esp;&esp;这次能看见脸了，但脸是模糊的。
&esp;&esp;这张图在拒绝被看清楚。
&esp;&esp;苍明盯着那张模糊的脸，看了很久。
&esp;&esp;他把书合上，放回书架。
&esp;&esp;“看见了什么？”封染墨问。
&esp;&esp;苍明沉默。
&esp;&esp;他的手还按在书脊上，指节发白。
&esp;&esp;“一个人。”苍明说。
&esp;&esp;“他救了我。然后他死了。我把他忘了。名字，脸，声音，全忘了。我试过想，想不起来。后来不想了。”
&esp;&esp;封染墨看着苍明按在书脊上的手。
&esp;&esp;骨节发白，指甲边缘的皮肤泛着青色。
&esp;&esp;他在用力。
&esp;&esp;“你想想起来吗？”
&esp;&esp;苍明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浅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灰白色的光。
&esp;&esp;“想。但想不起来了。”
&esp;&esp;封染墨走到书架前，把那本书又抽了出来。
&esp;&esp;翻开第十页，看着那张模糊的脸。
&esp;&esp;他把手按在图上，激活了纸笔通灵。
&esp;&esp;技能生效。
&esp;&esp;信息从纸面渗进他的皮肤，流进他的大脑。
&esp;&esp;是一个名字。
&esp;&esp;封染墨。
&esp;&esp;他的手指从书页上弹开了。
&esp;&esp;苍明看着他。
&esp;&esp;“谁？”
&esp;&esp;封染墨没有说话。
&esp;&esp;他的脑子里在过画面。
&esp;&esp;不是从书里读到的，是从他自己脑子里翻出来的。
&esp;&esp;那些无数个失眠的夜里，他在黑暗的出租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他在脑子里反复想过一个问题。
&esp;&esp;如果有一天他能创造一个世界，他要放一个什么样的人进去。
&esp;&esp;不要太多人，太吵。
&esp;&esp;不要太热闹，太烦。
&esp;&esp;就一个。
&esp;&esp;一个人。
&esp;&esp;不爱说话。
&esp;&esp;不会离开。
&esp;&esp;苍明。
&esp;&esp;他创造了他。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苍明：你不说我也知道。
&esp;&esp;封染墨：……你知道什么。
&esp;&esp;苍明（看着封染墨的眼睛）：是你。一直都是你。
&esp;&esp;封染墨把手插进口袋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esp;&esp;第64章 他吻了他
&esp;&esp;不是写出来的，是想的。
&esp;&esp;日复一日地在脑子里刻画。
&esp;&esp;头发是这样的，眼睛是这样的，不爱说话，不会笑，不会先走。
&esp;&esp;他把所有他觉得安全的东西全塞进了这个人。
&esp;&esp;然后他穿越了。
&esp;&esp;穿越之后他忘了自己才是创作者。
&esp;&esp;他一直以为自己穿越进了别人写的小说，其实是穿进了自己构想的那个世界。
&esp;&esp;苍明站在他面前，书架的光落在他脸上。
&esp;&esp;他的表情始终不多，冷淡，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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