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封染墨握着他的手，把刀按在番茄上，切下去。
&esp;&esp;薄薄的一片，透光。
&esp;&esp;“这样切。”封染墨说。
&esp;&esp;苍明低头看着那块切好的番茄。
&esp;&esp;“嗯。”
&esp;&esp;封染墨松开他的手，把刀放回案板上。
&esp;&esp;“剩下的你来。”
&esp;&esp;苍明拿起刀，切了第二片。
&esp;&esp;比第一片厚了一点，但比他自己切的好很多。
&esp;&esp;他切了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
&esp;&esp;一片比一片薄。
&esp;&esp;切到最后一片的时候，他的手指蹭到了刀刃，划了一道小口子。
&esp;&esp;血渗出来，很细，很红。
&esp;&esp;封染墨拉过他的手，把受伤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
&esp;&esp;苍明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抽走。
&esp;&esp;封染墨含着那根手指，舌尖碰到血的味道。
&esp;&esp;咸的。
&esp;&esp;他含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来。
&esp;&esp;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esp;&esp;他把苍明的手翻过来，看着那些旧伤疤。
&esp;&esp;淡粉色的，一条一条的。
&esp;&esp;“还疼吗？”封染墨问。
&esp;&esp;苍明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哪一道？”
&esp;&esp;封染墨没有说话。
&esp;&esp;他的拇指按在苍明掌心里那道最长的疤上。
&esp;&esp;拍卖会上砸屏障留下的。
&esp;&esp;苍明握住了他的手指。
&esp;&esp;“不疼了。”苍明说。
&esp;&esp;封染墨没有抽走。
&esp;&esp;他把苍明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腰上。
&esp;&esp;苍明的手指张开，贴着他的腰侧。
&esp;&esp;隔着t恤的薄布料，他能感觉到苍明掌心的温度。
&esp;&esp;“做三明治。”封染墨说。
&esp;&esp;苍明没有松手。
&esp;&esp;他一只手揽着封染墨的腰，另一只手去拿面包。
&esp;&esp;面包片从袋子里滑出来，掉在案板上。
&esp;&esp;他用那只手抹黄油。
&esp;&esp;黄油抹不均匀，一块深一块浅。
&esp;&esp;但他抹得很认真。
&esp;&esp;抹完了，放上生菜，放上番茄，放上煎好的鸡蛋，放上火腿。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的手。
&esp;&esp;“你少放了一样。”
&esp;&esp;苍明低头看着案板上那个三明治。
&esp;&esp;生菜，番茄，鸡蛋，火腿。
&esp;&esp;没有少。
&esp;&esp;“什么？”
&esp;&esp;“给我吃的那一半年年都是一个味，你的我从来没尝过。”
&esp;&esp;苍明停下动作。
&esp;&esp;右手还拿着涂黄油的餐刀，左手还搂着封染墨的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再做一个。”
&esp;&esp;封染墨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从冰箱里又拿出两片面包，放在他手里。
&esp;&esp;苍明低头看着那两片面包。
&esp;&esp;然后他拿起餐刀，抹黄油。
&esp;&esp;这一次抹得很匀。
&esp;&esp;放生菜，放番茄，放鸡蛋，放火腿。
&esp;&esp;他把做好的三明治放在盘子里，推到封染墨面前。
&esp;&esp;封染墨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esp;&esp;面包是软的，生菜是脆的，番茄是甜的，鸡蛋是嫩的，火腿是咸的。
&esp;&esp;和他在无限世界里吃的那个不一样。
&esp;&esp;这个好吃很多。
&esp;&esp;他咽下去。
&esp;&esp;“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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