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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 3)

&esp;沈青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esp;&esp;窗外传来更鼓声,午时了。

&esp;&esp;七日之约,已经到期了。

&esp;&esp;楚云霄忽然把纸条收起,站起身:“去龙王庙。”

&esp;&esp;“大人?”沈青一惊,“您不回去?可是崖主那边……”

&esp;&esp;“已经迟了……”楚云霄声音很平静,“迟一刻是迟,迟一天也是迟,既然要罚,不如把事情查清楚再回去。”

&esp;&esp;“走!”

&esp;&esp;两人走出客栈,汇入街上的人流。

&esp;&esp;第9章 戒令到

&esp;&esp;柳账房的宅子在城西,离漕帮总舵三条街。白墙黑瓦,门楣上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直晃,里头蜡烛早灭了,剩个空壳子在檐下吱呀作响。

&esp;&esp;楚云霄到的时候,衙门的仵作刚验完尸出来,正蹲在门口洗手。盆里的水泛着淡红,仵作的手指搓着皂角,搓出一手泡沫。

&esp;&esp;“谁准你们进来的?”楚云霄没下马,坐在马背上问。

&esp;&esp;仵作抬头,看见他身上的官服和腰牌,手一抖:“镇、镇武司的大人?小的不知……”

&esp;&esp;“死了多久?”楚云霄打断他。

&esp;&esp;“昨、昨日夜里。戌时到子时之间。”仵作站起来,水淋了一地,“一剑封喉,伤口窄,深三寸,凶器是细剑或者软剑。屋里没打斗,应该是熟人。”

&esp;&esp;熟人。

&esp;&esp;楚云霄想起赵成,想起陈大勇。都是熟人,都一剑封喉。

&esp;&esp;“财物呢?”

&esp;&esp;“没动。抽屉里的银票、柜子里的首饰,都在。”仵作压低声音,“大人,这柳先生……是漕帮管账的。他这一死,帮里怕是要乱。”

&esp;&esp;楚云霄没接话。他翻身下马——这次落地稳了些,九转回春丹的药效还在。沈青上前扶他,被他轻轻推开。

&esp;&esp;“在外面守着。”他说。

&esp;&esp;宅子不大,两进院子。前院种着棵桂花树,叶子掉光了,枝桠在风里抖。正屋门开着,里头有股血腥味混着墨味。

&esp;&esp;柳账房趴在书桌上,脸朝着门口,眼睛还睁着。血从脖子淌下来,浸透了桌上摊开的账本。账本是蓝皮,线装,翻到中间一页,字迹工整,记着密密麻麻的进出项。

&esp;&esp;楚云霄走过去,没碰尸体,只看账本。

&esp;&esp;是漕帮去年秋冬的流水。粮食、布匹、盐铁,还有几笔没写名目的银子,数目都不小。翻到最后一页时,楚云霄的手停住了。

&esp;&esp;那一页被撕掉了一半。剩下的半页上,记着一笔三千两的出项,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初七。收款人那里写着一个名字:

&esp;&esp;“谢清漪。”

&esp;&esp;楚云霄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墨迹很新,不像去年的账。笔锋刻意模仿着师姐的字,但模仿得不好,尾笔收得太急。

&esp;&esp;又是栽赃。

&esp;&esp;可这次栽得太明显了。明显到像故意让他看见。

&esp;&esp;他把那半页账撕下来,折好,揣进怀里。然后环顾四周——书架上整齐,笔墨纸砚摆得端正,地上没有脚印,窗台没有痕迹。凶手很仔细,或者,凶手很熟悉这里。

&esp;&esp;走出正屋时,天阴得更沉了。风里带着湿气,要下雨了。

&esp;&esp;沈青等在门口,脸色不好看:“大人,外头……”

&esp;&esp;外头巷子口站着两个人。

&esp;&esp;黑衣,佩刀,站得笔直。不是衙门的人,也不是漕帮的人。楚云霄认得那站姿——寒山崖的暗卫,师父身边最死忠的那批人。

&esp;&esp;他走过去,那两人单膝跪地:“少爷。”

&esp;&esp;“师父让你们来的?”

&esp;&esp;“是。”为首的黑衣人低头,“崖主有令,命少爷即刻回山。马车已备好,在城外。”

&esp;&esp;“我要是不回呢?”

&esp;&esp;黑衣人没抬头:“崖主说了,若少爷抗命,属下等便强请。”

&esp;&esp;强请。寒山崖的规矩,先打服了,再绑回去。

&esp;&esp;楚云霄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就凭你们两个?”

&esp;&esp;“属下等不敢。”黑衣人声音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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