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有机会交费?”
苗淼别开目光,小声嘟囔道:“那倒不完全是。这座庄园本身真的是建筑学和工程学的奇迹,我多看几遍嘛。”
周简弛轻笑,有没有相信也未可知,总之悠闲地半眯起眼睛,拍拍自己身侧的空位,示意苗淼乖乖躺回来。
“淼淼,不用想那些?事了,放心?吧。”男人最终若无其事地说。
苗淼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隐瞒,将周简弛伤得有多深,以至于曾经口口声声说欣赏他的男人,连他接受留学offer都要阻拦。恐怕不出多久,他就必须要在学业梦想和深爱的男人之间,做出选择了。
他缓慢而绝望地躺了回去。
可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犯贱的身体贪恋周简弛的怀抱,他还?是十分?不争气地,很快就睡着了。
……
短暂的午睡过后,庄园迎来了外?界访客。
来者是邢律师,作为周简弛在寰宇集团法?务以外?的独立律师,向男人汇报包括苗淼的亲缘官司在内的所有私人法?律事务。
“您这直升机和庄园真不错。”邢律师坐定后,讪笑着恭维道。
周简弛不为所动。
邢律师尴尬地笑了两声,又说:“二位真是如?胶似漆哈!”
周简弛勉为其难地抬了抬眼皮。
男人的左腕上扣着黑色皮革制成的锁扣,手铐上连着锁链,而链条另一头连着的苗淼,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另一端。
周简弛都没有发话说什?么,苗淼更不好说。尽管他的内心?恨不得嚎叫:当时律师为他读合同,对他的种种警示,竟然都成了现实!
邢律师的目光在二人面?孔之间反复游移,却若无其事地汇报了一连串有的没的琐事,最后停顿片刻,开口道:
“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报告。小苗同学委托我撰写?一张欠条。他要暂时离开您,但?在那之前,想正常化和您的关系。”
周简弛闻言顿时僵住。那一瞬间的颤动,沿着锁链传导给?了苗淼。
苗淼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
许久后,苗淼听到周简弛的声音:“你不觉得现在才?报告有点?晚吗?”
很低哑,有些?许颤抖和沉抑。
邢律师不卑不亢地说:“或许是晚了。但?我认为,您应该最先?从小苗同学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周简弛缓慢转过身望向苗淼,眼神五味杂陈。
邢律师见状叹了口气:“看来我多此一举了。”
他咬了咬下唇,起身告辞,“祝二位好运,我随时提供法?律咨询。”
……
律师离开后许久,苗淼仍然深陷沉思。
周简弛轻咳了一声,先?开了口:“淼淼,你那时候是真的想跟老公说?”
苗淼却闷声道:“原来不是邢律师跟你通风报信的。”
周简弛愕然。
苗淼继续思考:也不可能是祁总。祁总还?在记周简弛的仇,宁可和他合伙,也不想便宜了周简弛这个家伙。
……那又会是谁?
在这几天醉生梦死中混沌生锈的脑子,开始紧锣密鼓地转。
电光火石间,苗淼想起,他偷偷学车的那一次,明明每天都确信甩开了宋司机,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某天周简弛却在他抵达飞驰驾校后不就,就精准地出现。
还?有在海市被林师兄找人骚扰的那一次,他只是发了几张毛都看不出的酒吧照片,周简弛就有如?机械降神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即便动机都无可厚非,甚至有一次救他于水火,其内在逻辑,不也和在卡特琳娜地下层将他弄晕带走,如?出一辙?
“你送我的那支手机,有猫腻。”苗淼盯住周简弛的双眼,笃定地说。
周简弛闻言,望向他的眼神竟有一瞬间的躲闪。
但?男人还?是双手搭上他的肩,重新与他四目相对,轻声恳切道:“淼淼,老公已经知道错了。之前就想给?你换个干净的手机,你说已经导了照片不方便,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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