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地面上还是各自笔直地长着。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沈晏忽然开口。
“真可怜啊,”沈晏的声音很轻,“他说‘他以前也对我好过’。”
商时凛没接话。
沈晏把烟掐灭在垃圾桶顶端的灭烟处,烟蒂准确地落入孔中。
“领养的时候,那家人一定是笑着的。一定说过‘我们会对他好’‘我们把他当亲生的’。院长说前两次回访都正常,说明至少有一年多的时间,那个孩子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他的声音没有波动,但商时凛注意到了他手指微微蜷起的弧度。
“然后某一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喝了酒,或者没喝酒,忽然就变了。”
沈晏偏过头来看商时凛,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
“你说,一个八岁的孩子,他要怎么理解这种事?昨天还对他好的人,今天就打他了。他会觉得是自己的错,是不是自己不乖,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会更乖,更听话,更小心翼翼地讨好。”
“然后下一次,被打得更狠。”
商时凛的手抬起来,落在沈晏的后颈上。
掌心覆着那块柔软的皮肤,拇指抵着腺体的位置。
沈晏的声音停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他问。
“在听你说。”商时凛说。
沈晏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没有推开那只手。
“我没有在说我自己。”沈晏说。
“我知道。”商时凛说。
“你最好知道。”
沈晏把他的手从后颈上拿下来,但没有松开,就那样握着他的手腕,转身走下台阶。
商时凛被他拽着走了两步,然后反手握住了沈晏的手。
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穿过医院停车场。
很久,很久之前。
沈凤倾和步西洲或许也这么牵过沈晏。
如果没有看见沈凤倾的出轨。一起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或许沈晏会在一个至少表面幸福美满的家庭。
有爱。
不,沈晏觉得现在也不错。
他不需要她们爱他,他已经有了更多人的爱。
爱可以是很多种,宋飞林野蓝猫他们对家人的爱,傅景彦江叙白他们对朋友的爱,索恩和威尼对玩伴的爱,飞雁各个员工对金钱的爱,福利院孩子们对资助者的爱。
还有商时凛对沈晏本身这个人的爱。
爱,如此沉重,却又轻如鸿毛。
鸟儿爱天空,爱自由。就像沈晏小时候住在牢笼里,长大又渴望飞翔。
他对以前的很多情人都说过“我爱你”,却从来没将这三个字对商时凛说过。
这句话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包含了太多,太多。
shengyan
沈晏在床上是很哄着商时凛的。
而商时凛这个冰山大美人居然也会找点情趣。
在一次商时凛带着他的手滑向eniga的小腹上时,沈晏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是什么?”
沈晏以为商时凛受了什么伤,赶忙开灯。
灯光下,商时凛精壮的小腹上刻着“shengyan”纹身。
字母是淡粉色的,花体,一笔一划都嵌在皮肤里,从胯骨上方一直延伸到腰线以下。
有些地方的皮肤还微微泛红,纹身的痕迹很新,像是刚做完不久。
沈晏的手指停在那串字母上,指腹擦过微微凸起的纹路。
“怎么想到纹这个?”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喜欢。”商时凛说。
沈晏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噎了一下,想骂人,张了张嘴又不知道骂什么,索性吻了上去。
灯光又暗了下来,沈晏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商时凛闭上了眼睛。
唇齿间有烟草味,淡淡的,混着沈晏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勿忘我冷香。
商时凛的手指扣进沈晏的腰侧,指腹贴着睡衣下摆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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