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是说给那个总是低头刷屏幕的女孩听的。
&esp;&esp;店里空气凝住。
&esp;&esp;直到打烊,应拾秋的脸色都没缓过来。
&esp;&esp;她生理期快到了,本来就容易烦躁,加上店里忙得团团转,她又太省,舍不得再多请人,总觉得太铺张。
&esp;&esp;每天要盯的事一堆,什么都得自己来,连记账对账也是。
&esp;&esp;对一个本来就不太会算数的人来说,这简直像一团打结的线头。
&esp;&esp;一天的账总要对很久。
&esp;&esp;偶尔算错,整页撕掉重来,废纸团扔了一地,烦得她头快炸开。
&esp;&esp;累了一天,回家洗澡。
&esp;&esp;她才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脸色灰扑扑的,眼下挂着一层青。
&esp;&esp;伸手摸了摸脸,双手食指强行把嘴角往上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sp;&esp;“怎么看起来这么像恶毒巫婆啊……”
&esp;&esp;洗完澡,趴在床上,看到吉他就放在门后边立着,像一株被孤立的树。
&esp;&esp;最近太忙,好久没碰了,都快忘了怎么弹。
&esp;&esp;应拾秋想了想,还是将练琴的想法抛开。
&esp;&esp;时间太晚,再练的话难免会被楼上楼下的邻居敲门狂揍一顿。
&esp;&esp;好不容易熬到生活好过一点诶。
&esp;&esp;她才不要这么快死掉!
&esp;&esp;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笔电开机。翻看最近拍的一些老照片,本想趁休息时间修一修,却觉得原图就很好看。
&esp;&esp;陡然一静下来,还有些不知道干什么。
&esp;&esp;现在睡觉也有些早。
&esp;&esp;鼠标无意识地滑动,下意识循着记忆里熟悉的路径,点开了一个文件夹。
&esp;&esp;里面全是她这些年写的剧本。
&esp;&esp;不算多,每一个却都对她有非凡意义。
&esp;&esp;她一个个点开,看见了从前写的婆妈剧的剧本,忍不住笑了出来。
&esp;&esp;“公公的妹妹的老公和婆婆的前任是同一个人,婆婆和公公的妹妹的老公再续前缘的时候被儿媳妇发现了……哈,靠北,这什么鬼剧情啊!”
&esp;&esp;“是人类能想出来的吗!”
&esp;&esp;应拾秋看着看着,便入了迷,等反应过来该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esp;&esp;依依不舍关掉笔电的时候,她眼神有些放空,也不知思绪飘到了哪里。
&esp;&esp;……
&esp;&esp;第二天,天色有些阴沉,风也没昨天那样热。
&esp;&esp;应拾秋早起下楼,准备去店里开工,一抬眼,望见对面院子里有个眼熟的身影。
&esp;&esp;她一怔,停下步子,定睛一看。
&esp;&esp;居然是楼庭,她正拿着一把扫帚在扫地。
&esp;&esp;见鬼。
&esp;&esp;应拾秋双眼瞪大,低头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esp;&esp;楼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她不敢置信,几步便跑过去,隔着铁栏杆门往里看。确认是她。
&esp;&esp;“你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早啊。”她停下扫地的动作,抬头见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上次跟你说过,我很喜欢这里。这么多蓝雪花,开得这么好,我自己可种不出来。”
&esp;&esp;她指了指旁边那丛花。
&esp;&esp;很大一簇,枝叶茂密,蓝色的花开得正艳,在早晨的阳光下格外鲜活。周围的杂草显然被仔细清理过,泥土也翻松了、浇透了。
&esp;&esp;“就为了这几棵蓝雪花搬来?”
&esp;&esp;“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esp;&esp;她目光投过来,应拾秋对上,又飞快移开。
&esp;&esp;“什么原因?”
&esp;&esp;视线幽幽的落在她脸上。
&esp;&esp;隔了小半会,楼庭才语速很慢地说:“当然是因为我对台北不熟,觉得这边生活比较便利。那恰好看到有房子出租,就打算住这里了。”
&esp;&esp;应拾秋面无表情:“你也太随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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