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重新趴回她身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的。”她的声音闷在裴见夏的皮肤上,含混不清,像梦呓,又像某种宣告。
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占有欲极强地卷住了裴见夏的腰。
裴见夏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抬起手,落在阮听雪的后脑勺上,轻轻顺着她的头发。
指尖碰到猫耳的耳根时,那只耳朵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往她掌心里又蹭了蹭。
“嗯,”她将阮听雪连同自己的被子一起抱上楼,将她放在床上。
自己也躺了进去,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阮听雪的发顶,“我是你的。”
回以裴见夏的,是很轻的呼噜声。
以及次日清晨,裴见夏是被阮听雪的尾巴踩醒的。
那条雪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压在她胸口上,从尾根到尖尖,整条尾巴都在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按着。
像猫在踩奶。
裴见夏没有动,只是把手轻轻覆在那条尾巴上,顺着它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阮听雪还在睡,发出很小的呼声,睫毛安静地垂着,浑然不知自己的尾巴正在做什么。
一天下午,裴见夏在书房的飘窗上发现了一个“窝”。
一条她的旧衣服被放到了飘窗上,和阮听雪自己的羊绒披肩卷在一起,围成一个圆圆的、凹陷下去的圈。
阮听雪蜷在那个圈里,膝盖抵着胸口,脸埋在那条旧衣服里。
她睡着了,那件衣服的袖子被她攥在手里,贴在脸颊边。
裴见夏认出来,那是她前几天穿过的那件,还没来得及洗。
她站在飘窗前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把滑落了一半的羊绒披肩重新盖回阮听雪身上。
阮听雪在睡梦中把脸往那件卫衣里又埋了埋,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
真正的变化是从第四天开始的。
那天早晨,阮听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尾巴正缠着裴见夏的手腕。
一圈一圈地绕着,从手腕一直绕到小臂中段,把她整条前臂都裹进了那层毛茸茸的、温热的绒毛里。
尾巴尖搭在她的掌心里,微微蜷着。
阮听雪试着把尾巴收回来。尾巴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点力。
结果就是尾巴收紧了一圈。
裴见夏被勒醒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尾巴缠住的手臂,又看了看阮听雪。“你的尾巴……”
“我知道。”阮听雪的声音有一点紧。
“它在——”
“我知道。”
那条尾巴又收紧了一点,裴见夏能感觉到那层绒毛底下的肌肉正在微微痉挛着,像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裴见夏问。
阮听雪没有回答,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对猫耳完全贴住了头发,耳尖垂下来,可怜兮兮地耷拉着。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浅、比平时快。
裴见夏伸出手,贴上她的额头——烫的,比前几天任何一次都要烫。
裴见夏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点发烧?”
阮听雪只是摇了摇头。
发烧还是别的什么,她还是很清楚的。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像被灌进了一整条春天的河流。
流动涨落的水在随着某种她控制不了的节律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身体。
裴见夏顿了顿:“我喂你喝点水。”
那条尾巴从脚踝上抬起来,在半空中犹豫地悬停了一瞬,然后拍了拍。
阮听雪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有一点红。
“裴见夏。”她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又有点可怜兮兮。
裴见夏的心口被那一声狠狠撞了一下。
她没有忍住,伸出手,轻轻拨开阮听雪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
指尖擦过她耳廓的时候,那只耷拉着的猫耳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朝她手指的方向微微偏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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