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了。
时墨没说话,再次抬起袖子,伸出手跟他袖里议价,指尖碰了碰,比了个一百一十块。
老头摇头,比了个“一百六”。时墨又比了个“一百二”,老头犹豫了半天,最终在她袖子里拍了一下,算是应了。
时墨掏出一百二十块钱递过去,将所有的碗盘都包好?,放进布包最里层。
起身的时候,时墨的手激动地微微发抖怕人看出异样?赶紧插兜。
元青花。
带所有其他盘子一块才一百二!
她抱着这个碗,就等于抱着后?世一套大别墅!
【宿主?,冷静!冷静!您的心率又超标了!】系统着急提醒,【深呼吸!别让人看出来!】
时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拉着时建军继续往前走。
【宿主?,有两人在跟着你,距离八米。】系统持续播报,【但他们好?像只?是盯着,没敢靠近——估计是看您太懂规矩,不好?下手。】
时墨心里有数,继续在人群里穿行,偶尔看看摊子,偶尔问问价,让人摸不清她的节奏。
凌晨五点,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鬼市的人渐渐少了,摊主?们开?始收拾东西。
【宿主?,还剩最后?八百块,那边还有个摊子——】系统忽然说,【那个老头,角落摊位的青铜鼎!西周早期饕餮纹小?鼎,祭祀明器,全品无修,真品!当前市场价两万元!摊主?当成民国仿品,底价二百块!】
时墨脚步又是一顿。
西周?!
她看向那个摊子,瘦小?的老头正蹲在角落里,面前铺着块破布,上面摆着七八件东西,其中有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锈迹斑斑,看着毫不起眼。
她走过去,蹲下,拿起铜鼎翻看,手感沉实,锈色入骨,三足,双耳,腹部?的饕餮纹清晰古朴,底部?的范线规整自然。
她掂了掂,随手放下,比划了一下价格:六十。
老头伸出手比划,时墨放下东西也伸出手。
两只?手在袖□□握,最终九十块成交。
时墨付了钱,把铜鼎包好?塞进布包,这是她真是她今晚买的最值的一件。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雾气渐渐散了,胡同里的摊主?开?始收拾东西,鬼市有规矩,天一亮就散市,绝不多待。
时墨算了算手里的钱,之前买黄金花了一千九百三十五,今晚在鬼市花了四千二百零八,给了系统三倍加班费,兜里还剩一百零二块,依旧超了限额八十五块。
【宿主?,温馨提示,您当前可支配现金102元,超出限额85元,距离清零时限还有六个半小?时,请尽快处理超额部?分。】
就剩八十五,好?说好?说。
忽然,时墨感觉有人在看她。抬头朝感知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的胡同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微微眯眼细瞧。
晨曦的微光里,谢时昀穿着深灰色风衣,身形修长挺拔,手里拿着一卷刚收的字画,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落在她身上。
两人视线对视上,谢时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冲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时建军这时也看见了他,刚要开?口喊人,被时墨一把按住了手。“哥,别出声。鬼市的规矩,遇着熟人也不能打招呼,就当不认识,别坏了人家的兴致,也坏了规矩。”
时建军赶紧闭上嘴,跟着时墨往胡同口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时墨能感觉到谢时昀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两人走过时,对方?极轻地往她身侧让了半步,避开?了她怀里的布包。
走到胡同口,天已经?蒙蒙亮了。
时墨从布包里掏出了那串沉香木朝珠,一边跟胡同口的两位穿戴严密的人打手势要走,一边将朝珠递过去:麻烦几位帮忙互送一下。
两位戴着整张脸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的面罩的高壮人士对视了一眼,点点头,接过来朝珠,其中一个凑过来看了看,低头闻了闻,比划了一下:你们走吧,放心,不会有人跟着你们的。
时墨这才狠狠松口气,拉着一头雾水的时建军就走了。
时建军回到自行车上锁的地方?,驮着时墨往回赶。路过一个卖吃食的小?摊时,时墨让哥哥停下来,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哥,先吃点东西垫垫。”
时建军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妹,你买好?了?”
“嗯。”时墨啃着包子,看着渐渐散去的鬼市人群。
时建军沉默了一会:“妹,刚才你干嘛把买的木串珠给门口的那两人?”
时墨淡淡一笑?道?:“破财免灾啊!哥。”
时建军恍然,可还是心有余悸:“真的没事儿吗?”
时墨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时建军的胳膊,“哥,没事儿的,放心吧。”
能支起这么大一个鬼市的人,会解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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