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他已经去过无数次的富士山,能够成功打破冰封的氛围、阻止他在未来的某一时刻发作吗?
别扯了,傻子才会这么天真。而且大晚上很难看到富士山的。牧野哀愁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知道身边的五条悟心情不好,也为此感到些许焦虑,但她胸口被信封贴住的地方有种被捂烫了的错觉,像在催促她排除杂念、尽快看看信中的内容。
——要知道,孤零零留在原生世界里的那家伙自从知道她要走之后,就再没有好好跟她说过话了,更别说是正儿八经给她回信。
她特意留心了他的生日——她甚至都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生日,因此对这件她不熟悉的事完全是如临大敌。她准备好礼物、忍住羞怯的心情推心置腹地写了一大堆话,还把自己未雨绸缪准备好的咒术界大事记录表送给了他。
……他能够理解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吗?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真诚吗?
一期一振说他会一直等她回去,是真的吗?
身边的五条悟、原生世界的五条悟。两种指向不同的情感在她心里冲突、打架,导致脑子里全是纠结与忐忑,什么决定都做不出来。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日历,也快翻到十二月了啊。
她又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身侧的成熟男人。
他神色淡淡,眼罩遮盖了眉眼,高挺鼻梁上坠着窗外映进来的光,唇角一抹笑,但显然是在隐忍不发——和平时那个早就黑脸发飙的他大相径庭。
为了照顾他的身高,牧野才刻意选了稍微宽敞一点的座位,但对这位长手长脚男模显然还是不够用——他习以为常地大张开双腿,一只膝盖蹭着牧野的大腿,双手插兜,缩着脖子半躺在座位上。
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事出反常必有妖。牧野的心反而更悬吊吊的。
虽然没喝多少酒,而且这具身体酒量非常好,但车厢的暖气还是熏沉了牧野的眼皮。
脑中闪过一期一振郑重其事、欲言又止的提醒——
“主殿,还请您多加小心。”
要小心吗?要多小心?
现在需要小心吗?
她的思绪越来越纷乱迷糊,几乎要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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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大概已经断过线了,不知道新干线行驶了多久,她脸颊被凉凉的手贴了上来。
冰凉的温度霸道入侵她的神经,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条件反射的警惕心令她上半身几乎小跳起来,侧过身去,面对着“攻击”她的人,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上了胸口——
那封信保存的地方。
映入她眼帘的是手僵硬悬停在她面前的五条悟。
他姿态很放松,唇角笑容还挂在那里,而那只手应该只是想贴到牧野脸上,以此来唤醒她——仅此而已。
牧野尴尬地僵住了。
“啊……我只是想提醒牧野酱来着。”五条悟修长手指指向窗外:“快要经过富士山了哦。”
“你特意选c、d坐席,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吧?”
……明明是她思考后又作废的天真方案,现在却被五条悟自然而然地取用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心有灵犀。
……但她却对他产生如此过激的反应,亲手葬送了一次缓和气氛的机会。
强烈的心虚感淹没了牧野。她眨了眨眼,低低应和了一声,转过身,朝窗外望去。
今天的能见度还不错,虽然天色已经黑下去,却遥遥已经能看见在远方的光照下,一个高耸入云的山顶,随新干线行驶而朝牧野的方向徐徐游移放大。
牧野干咳一声:“哇……太、太幸运了,竟然能看见。”
她在顺着五条悟的话题往下说,以为可以将刚刚她过度的戒备反应一笔带过。
应该……还好吧?她的反应也没有太过激?他没在意?
“果然还是不行吗,牧野酱?”
冷不防的问话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拂过牧野的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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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眼睫毛颤了颤,心也跟着跳空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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