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段时间她心情本就低落,只是不愿承认——陈默在她心里位置很特殊,不是朋友不是恋人,更像是她的“所有物”,所以当他对旁人一样细心周到时,那份怪异的占有欲作祟,碍于对方身份,她满心不爽又不能诉说。
于是睡前她独自灌了半瓶红酒,本想借酒意麻痹神经沉沉睡去,没成想反倒被噩梦缠上,惊醒时恰逢窗外雷雨大作,噼啪雨声敲得人心慌。
酒意未消,惊惧又起,她再无睡意,只被无边的焦虑和恐慌裹挟着。
此刻,窝在陈默的怀里,她终于不再害怕,安心地享受着他带来的温暖。
“什么……意思?”陈默低头看她,语气带着茫然。
“就是,”江晚月双臂挂在他的脖颈,用气声说道,“成为我的人。”
在这个令人不安的夜里,唯有紧密的拥抱、深层的结合、身体的交融,才能让她摆脱那些恐怖的片段,才能让她感觉出与现实世界的连接。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她的所有不安、慌乱、纠结的情绪,她那飘忽不定无处安放的心意,才有地方发泄。
她害怕又大胆,在这个雨夜,做了个不寻常的决定。
她不管往后事,只图眼前人,要让他的眼睛,再也不能看到别的人,让他的情感,只能永远被她支配。
喜欢,就要得到。
陈默看了她许久,都没有动,他的眸中翻涌着万千复杂的情绪。
却没有一个是江晚月看得懂的。
“不行。”她听见陈默这样说。
江晚月抓着他的手失了力,垂落下来,咬唇看他,眼神难堪又不解,“……为什么?”
陈默的手抚上她的脸,“我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江晚月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只是在配合?”
“……不是。”陈默艰涩道,他知道自己的定位,一切以她的喜怒哀乐为主,但他不能触碰底线。
每一回,两人亲密的时候,他都要生生忍住,把她真正变成自己的女人的想法。
那份占有欲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他明白他们不是一路人,眼前的快乐就像是抹了蜜的砒霜,虽甜但带着剧毒。
“你走吧,”江晚月转过身去,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发抖着,“我不需要你了。”
听到江晚月这句话,陈默的心被针扎了似的疼,他不知道她说的代表着什么,不需要了,是以后不可以亲密、甚至不再见面的意思吗?
他应该走的,他必须走的,可双腿像钉在原地般,让他动弹不得。
“滚啊!”江晚月冲他大吼,她尾音不稳,带着微弱的哭腔。
陈默站了起来。
一秒、两秒、叁秒……
忽然,他转回身,双手捧着江晚月的脸,一个带着不舍的汹涌的吻落了下来。
江晚月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这个热烈的吻上。
“陈默……我讨厌你……”间歇中,江晚月断断续续道。
“我喜欢你。”陈默轻声说。
江晚月愣住了,这是陈默第一次表达对她的情感,而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似作假。
他……他喜欢我?
怔楞间,陈默的舌头闯进她的牙关,灵活地与她的纠缠着,双唇紧紧贴在一起,偶尔会磕到彼此的牙齿。
可没人顾得这些,陈默像一座喷发的火山,压抑已久的情绪倾泻而出。
这个吻漫长又缠绵,最后,陈默整个人压在江晚月身上,衣服在过程中一个个褪去,直到两个人赤裸相对。
陈默支着上半身看她,微湿的碎发荡在眉间,“江晚月,你是第一次吗?”
江晚月不满道,“你什么意思?嫌弃我?”
“不是。”陈默否认道,他当然知道那个传闻,她与崔凌竣联姻之事,可他并不知道两个人做到了什么程度。
陈默犹豫着开口,“我……没做过,你要是第一次,我怕弄疼你。”
江晚月噗嗤一笑,“嗯……第一次啊。”她的手在他胸膛上点了点,“好巧,我也是。”
陈默心中突然多了点兴奋,占有欲肆意生长,吞噬了他所有感官,他手都有些抖。
江晚月拍了拍他的脸,“去隔壁客房柜子里,那里有需要用的东西。”
陈默很快依言去做。
江晚月侧身看向窗外,突然觉得此刻的雨夜也不那么害怕了,甚至有了一点期待,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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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安静而黑暗,刮过阵阵湿凉的风。一道惊雷降落,照亮了整间别墅。
陈默很快来到江晚月所指的客房,拿了一盒避孕套,以及一瓶润滑液。
往回走时,他的目光在走廊尽头紧闭的一间房停留了一会儿。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他赤裸劲瘦的身体。
擦干头发,洗漱完毕后,他想了想,拿过盥台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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