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会无动于衷。
&esp;&esp;果然,参商的在线状态变成“输入中”。
&esp;&esp;孟逐星拿着手机,焦躁又兴奋地等待着。在宾馆里不停踱步。他不爱抽烟的,但很需要什么东西来缓解紧张。
&esp;&esp;参商似乎写了很长,又或者删删改改思考许久,消息迟迟没有发过来。
&esp;&esp;过了会,连“输入中”的状态都消失了。
&esp;&esp;好煎熬。
&esp;&esp;哪句话没说对吗?不应该啊!
&esp;&esp;求你了赏我几个字吧,真睡不着了。
&esp;&esp;就在孟逐星打算检查一下宾馆的信号时,聊天框里终于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esp;&esp;孟逐星从沙发上蹦起来,严肃观看。
&esp;&esp;参商:谢谢,其实出版计划搁浅了,后续大概不会再出。不过外星虫族我确实一直在研究,如果能借用你的账号非常感谢
&esp;&esp;-为什么搁浅了?
&esp;&esp;手机屏幕的光线有点刺眼,参商揉着眉心。微微叹了口气。
&esp;&esp;书是他写的,他的署名却在银河军校异星学会的后面——出版社编辑似乎不太相信没上过战场的人能有这样的远见卓识,非要动员出版社的人脉,找一下场外援助。
&esp;&esp;于是,他们找到了异星学会。
&esp;&esp;学会成员有他当时在军校的理论课教授,参商退学,她一直都很惋惜。
&esp;&esp;得知参商在研究外星虫族,并打算出版文献,教授很是欣慰,和他书信往来过一段时间,内容是正常的学术交流。顶多有两句长辈对晚辈的鼓励。
&esp;&esp;结果书籍(《异星虫族研究(羽虫篇)》,以下统称《研究》)出版后,学校教务处收到好几份匿名举报信,暗示他们存在不正常的师生关系。
&esp;&esp;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尴尬的困境。
&esp;&esp;看在百里泽的份上,参商没有受到太多刁难,出版很顺利。
&esp;&esp;编辑部原本是当作关系户的任务来完成的。
&esp;&esp;但没想到销量这么好。
&esp;&esp;于是,出版社想进一步挖掘商业价值,希望用他oga的身份炒作。
&esp;&esp;参商拒绝了。
&esp;&esp;这本书后来成为好些军校的推荐阅读书籍,他其实是有些高兴的。
&esp;&esp;热情的军校生们写信到编辑部,希望作者可以来高校讲座,或者开个网上座谈会。
&esp;&esp;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困境。
&esp;&esp;参商不是军官,不是高校的教授。甚至,不是专业的研究员。
&esp;&esp;他只是一个“军校肄业的oga”。
&esp;&esp;这个形容固然有失偏颇,可从结果看,无从指摘。也许这就是语言的魔力。
&esp;&esp;参商原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处境。
&esp;&esp;丈夫长得帅又有钱,做爱的时候虽然xp恶劣了一点,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呢?他比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幸运。
&esp;&esp;可比“做不到”更痛苦的,原来是“我本可以”。
&esp;&esp;百里泽每次晋升,都会兴高采烈地给参商报喜。
&esp;&esp;在所有家书里,这是他最不爱看的一种。
&esp;&esp;因为参商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心中的嫉妒。
&esp;&esp;他居然会有些恨自己丈夫,就因为对方是个优秀的alpha军官……天啊,世界上还有比他更阴暗的妻子吗?
&esp;&esp;虫族,参商还在研究,权当是给自己找点事做。
&esp;&esp;他是真不喜欢做饭、茶艺和插花。
&esp;&esp;书,他却不想再出版了。
&esp;&esp;参商缴纳过很大一笔钱,委托专业公司,在他死后出版生前撰写的文稿。如果有稿费收入,那就汇进名下的慈善基金会。
&esp;&esp;……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安排。
&esp;&esp;【为什么搁浅了?】
&esp;&esp;参商:学术研究挺累的,我现在身体不太好。
&esp;&esp;孟逐星回复得很快:我们把身体养好好不好?太伤心了,《研究》我看了很多遍,都要会背了!卧槽,写得这么牛逼,必须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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