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关节。那些地方是黑龙防御最薄弱的位置。黑龙的爪子和尾巴像两道铁墙，封死了他大部分的进攻路线，但他总能从缝隙中找到突破口。
&esp;&esp;一剑刺中了黑龙左前腿的关节。剑尖从鳞甲的缝隙中刺入，刺穿了皮肉。黑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左前腿微微弯了一下。
&esp;&esp;林缺趁机后退，拉开了距离。
&esp;&esp;黑龙低头看了一眼左前腿上的伤口。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了。“人类，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你知道打不过我，所以你在找我的弱点。”
&esp;&esp;“找到了。”林缺握着剑，“你的左前腿关节，鳞甲缝隙比其他地方大。那是你全身上下防御最弱的地方。”
&esp;&esp;黑龙沉默了很久。“你观察了我几次？”
&esp;&esp;“六次。被你打了六次，每次都在看你的鳞甲。”
&esp;&esp;黑龙的血红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人类，你的渡劫心得拿到了？”
&esp;&esp;“拿到了。”
&esp;&esp;“看了？”
&esp;&esp;“看了。天元仙尊渡劫时的记忆，我亲眼看了一遍。”
&esp;&esp;黑龙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你应该知道，渡劫不是靠蛮力。是靠心。”
&esp;&esp;林缺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esp;&esp;“来做什么？”
&esp;&esp;“来请你教我。”
&esp;&esp;黑龙盯着他看了很久。山谷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和远处妖兽的吼叫。
&esp;&esp;“我凭什么教你？”
&esp;&esp;林缺看着黑龙的眼睛。“因为你教过我。上次你说，渡劫不是靠修炼，是靠熬。那话我记住了。这次我来，是想请你告诉我更多。”
&esp;&esp;黑龙沉默了很长时间。风从谷口吹进来，将灰色的雾气吹得翻涌。黑龙的鳞甲在雾气中泛着冷光。
&esp;&esp;“好。我教你。”黑龙的声音低沉，“渡劫境，不是化神巅峰的延续。化神是炼体，渡劫是炼心。你修炼天罡霸体，肉身已经很强了。但渡劫境考验的不是你的肉身，是你的道心。九道天雷，每一道都会劈在你的心上。你怕什么，它就劈什么。你放不下什么，它就劈什么。你扛不住，道心就碎了，人也灰飞烟灭。你扛住了，道心就稳了，渡劫就过了。”
&esp;&esp;林缺握着剑，没有说话。
&esp;&esp;黑龙继续说：“天元仙尊渡劫的时候，最怕的是孤独。他修炼了三千年，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走了，最后只剩他一个。第七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扛住。后来他想通了——孤独是他的道。他接受了，就过了。”
&esp;&esp;“你的道是什么？”
&esp;&esp;林缺沉默了很久。他的道是什么？他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在杂役院被踩着手背的时候，他的道是站着。在葬神谷被黑龙打得爬不起来的时候，他的道是站着。在仙府里面对天元仙尊的分身时，他的道是站着。站直了，不跪，不逃，不退。
&esp;&esp;“站着。”林缺说。
&esp;&esp;黑龙的血红色竖瞳亮了一下。“站着？”
&esp;&esp;“对。站着。不管对面是谁，不管打不打得过，站着。不跪，不逃，不退。”
&esp;&esp;黑龙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它笑了。不是嘲笑，是欣慰的笑。龙的笑声像打雷，震得谷中的雾气翻涌。“好一个站着。人类，你的道，比天元仙尊的有意思。”
&esp;&esp;黑龙走到林缺面前，低下头，额头上的独角轻轻触了一下他的剑尖。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银白色的光晕猛地亮了一下。
&esp;&esp;“我活了八千年，见过很多修士。有的怕死，有的怕输，有的怕孤独。你是第一个跟我说，你的道是站着。”黑龙直起身，“人类，你的渡劫，我帮不了你。渡劫是你自己的事。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天元仙尊的渡劫之法，是‘扛’。扛住天雷，扛住心魔，扛住一切。你的道是站着，那你渡劫的时候，就站着。站着扛。”
&esp;&esp;林缺把剑插回鞘中，朝黑龙鞠了一躬。“谢谢。”
&esp;&esp;黑龙转过身，朝雾气中走去。“去吧。渡劫的时候，不用来找我。我该教的，都教了。”它的身影消失在灰色的雾气中，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esp;&esp;林缺站在山谷里，看着黑龙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葬神谷。
&esp;&esp;谷口，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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