袱,一包是菜,一包是饭。他飞得很慢,生怕饭菜凉了。林缺跟在他身后,天元圣剑在腰间微微震动,剑鞘上的黑色纹路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自从他从光路上回来,纹路就静止了,像一张画在剑鞘上的地图。
&esp;&esp;后山竹林里,茶摊已经开了。灶台上三口锅同时煮着茶,蒸汽袅袅。李沧澜站在灶台前,舀茶,递碗,添柴,加水。他的动作很熟练,像做了几十年。那只灰毛兔子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鼻子抽动,闻着茶香。
&esp;&esp;王铁柱把菜从包袱里端出来,放在石桌上。红烧肉、糖醋排骨、地三鲜、莲藕汤,还冒着热气。茶摊的人们围过来,一人一碗,蹲在灶台旁边吃。陈小石端着碗,蹲在兔子旁边,给兔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兔子闻了闻,没吃。
&esp;&esp;“它不吃肉。”李沧澜说。
&esp;&esp;陈小石把肉夹回来,自己吃了。“宗主,兔子吃什么?”
&esp;&esp;“胡萝卜。姜片。偶尔喝点茶。”
&esp;&esp;陈小石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锅里的茶。“宗主,我能给它起个名字吗?”
&esp;&esp;“它叫姜片。你师姐起的。”
&esp;&esp;陈小石愣了一下。“苏师姐?她来过?”
&esp;&esp;“来过。给兔子送胡萝卜。”
&esp;&esp;陈小石看着那只兔子,兔子也看着他。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兔子的耳朵。兔子没有躲,耳朵在他手心里抖了一下。
&esp;&esp;“姜片。好名字。”陈小石说。
&esp;&esp;山下镇上的人陆续来了。卖豆腐的老头来了,放下扁担,蹲在灶台旁边,接过一碗茶,慢慢喝。打铁的汉子来了,光着膀子,肩上搭着一条汗巾,喝完茶,放下两枚铜板。卖菜的大婶来了,挑着两筐青菜,筐里还放着几根胡萝卜。
&esp;&esp;“李宗主,这几根胡萝卜,给兔子的。”大婶把胡萝卜放在灶台上。
&esp;&esp;李沧澜接过胡萝卜,掰成小块,放在兔子窝旁边。兔子从窝里爬出来,低头啃胡萝卜。大婶蹲在旁边,看着兔子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esp;&esp;“李宗主,你这茶摊,比庙里还灵。”
&esp;&esp;“怎么灵了?”
&esp;&esp;“庙里求的是来世。你这茶摊,管的是今生。喝一碗茶,心里就踏实了。”大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回去了。明天还来。”
&esp;&esp;林缺靠在竹子上,手里端着姜茶,看着这一幕。天元圣剑在腰间微微震动,剑鞘上的黑色纹路似乎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他低头看着剑鞘,纹路没有动,但那一瞬间的亮光,他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怎么了?”王铁柱端着碗走过来。
&esp;&esp;“剑亮了一下。”
&esp;&esp;王铁柱看了看剑鞘。“没亮。”
&esp;&esp;“亮过了。”
&esp;&esp;王铁柱不懂,但他没有追问。他蹲在灶台旁边,把碗里的饭吃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宗主,我回去了。明天做红烧肘子,炖烂一点,你牙口不好。”
&esp;&esp;李沧澜看了他一眼。“我牙好着呢。”
&esp;&esp;王铁柱嘿嘿笑,背起空包袱,踏风而起。林缺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竹林。夕阳西下,茶摊的人渐渐散了。李沧澜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只兔子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
&esp;&esp;陈小石最后一个走。他端着木杯,站在竹林边,看着李沧澜。“宗主,明天我早点来,帮你劈柴。”
&esp;&esp;“好。”
&esp;&esp;陈小石转身走了。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脚步很轻。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送什么。
&esp;&esp;月亮升起来了。林缺和王铁柱飞回青云宗,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王铁柱把空包袱叠好,塞进厨房的柜子里,然后系好围裙,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切菜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咚咚咚,很轻。
&esp;&esp;林缺躺在摇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苏清寒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姜茶。她把一杯放在林缺手边,一杯自己端着。
&esp;&esp;“师姐,剑亮了一下。”
&esp;&esp;“什么剑?”
&esp;&esp;“天元圣剑。剑鞘上的纹路,亮了一下。”
&esp;&esp;苏清寒看着腰间的剑,纹路没有亮。“你看错了。”
&esp;&esp;“没看错。”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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