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愧疚。
因为她发现,哥哥很少给他自己买衣服。
她简直把这件毛衣当成了宝贝,甚至舍不得穿。
宋琢却亲自替她套好外套,耐心地说:“买来就是要穿的。”
她耷拉着脑袋:“哥哥,你给自己也买一件吧。”
他颔首,说了声好,牵着小姑娘的手出门,带她去放仙女棒。
应蓁宜愣愣的,别扭又着急地说:“我不喜欢玩。”
她不想因为自己再浪费钱了。
“怎么会是浪费?”
宋琢弯腰,将那一盒仙女棒拿了出来,放到小姑娘手里:“就当是陪我玩了。”
应蓁宜六七岁的时候,家里买了烟花棒,本来每个人都有,但堂弟见她拿了瞬间哇哇大哭,又吵又闹,说什么也不愿意给她。
大人直接夺走了她手中的仙女棒,小姑娘窘迫不堪地走到哥哥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睛有点红。
堂弟挥舞着仙女棒,故意跑到她面前做着鬼脸炫耀:“就不给你玩!我的东西,什么都不会给你!”
仙女棒的火光,像是烧到了她的脸皮,火辣辣地疼着。
宋琢沉默着牵着妹妹的手,挡住了她的视线,冷冽漠然的目光令堂弟一个寒颤,却还是很无理地哼了声:“扫把星!”
两人的出租屋位于天台的位置,没有其他人会闯入。
那是应蓁宜第一次玩烟火棒,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想玩几根就玩几根——
后果就是,她玩得太开心,烟火不小心烧到了毛衣。
虽然处理得很快了,还是不小心烧出了个烟头般的大小。
她愧疚到哭了出来,宋琢却哄着她:“没关系。”
深夜,他找出针线,细致地缝补毛衣。
小姑娘坐在他身边,抽抽噎噎地道着歉,眼眶红红的,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掉,可怜的要命。
宋琢放下毛衣,摸着她的脑袋哄人:“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别心疼,哥哥以后会给你买更多的衣服。”
直接在毛衣上缝补会有些奇怪,宋琢想了想,将这个小缺陷缝成一颗可爱的星星。
等处理完,应蓁宜已经靠在他腿上睡着了。
熟睡的小姑娘鼻尖还红着,低垂的睫毛湿湿的,才二十出头的少年,本该风华正茂,肆意潇洒,却在那一刻,如同坠入一望无际的黑夜。
除了愧疚,更觉得无力。
他该更努力点的,这样,她就不会因为一件毛衣,而如此的难过。
宋琢三言两语说着过去,应蓁宜仿佛被抑住了呼吸,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没有问他的妹妹在哪,没有问其他的事,她只是觉得自己很难过,就像是他口中,不小心烫伤了毛衣的妹妹。
宋琢的目光如这沉静的黑夜,他敛下情绪,拿起一根新的烟火棒:“还要不要——”
怀里撞进来的身躯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应蓁宜用力地抱着他,宋琢放下仙女棒,双手圈住她的腰。
“宋琢。”
“嗯。”
她闭上眼说:“我好像比想象中的更在意你。”
宋琢的下颌窝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嗅着女孩子的清香,忽然想到了那天在医院,应渊问他的话——
你不打算让她想起来吗?
或许过去的日子,对她来说也是苦涩的。
宋琢想,无论她能否恢复记忆,他不会再离开她,他会好好爱她,守护她。
他弯着唇,这么多年的疲惫与孤独,像是在这一刻得到安抚。
“我也一样,很在乎你。”
宋琢空降到公司,本就有许多人不服。
这段时间的“失忆”,一些不安分的人蠢蠢欲动。
许是这段时间的甜蜜,应蓁宜的占有欲稍稍松了些,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按时回家。”
说着,她又揪住男人的领带,故作凶狠地威胁:“还记得家规吗?不准时归家的男人,是要有惩罚的。”
宋琢为了方便她,微微躬身的姿态,闻言低笑着嗯了声,目光沉静而温和:“记得。”
她制定的家规惩罚,很不合理,但他甘之如饴。
“晚上想吃什么,想好了告诉我。”
“好。”
他回公司的第一天,应蓁宜待在家里,竟觉得很无趣。
真奇怪,明明以前都是这样的,以前只能躲在门后偷窥他,也习惯了在傍晚等他归来。
但现在她只觉得好想他。
为什么在拥有后,反而愈发的患得患失了呢?
这一天,她都格外的焦虑,却很懂事地没有打扰他。
可在傍晚七点,她又如同曾经那样,蹲在玄关处盯着监控——
七点十分。
“叮!”
电梯的门敞开,身高腿长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深色宽阔的长款大衣,手里提着一袋新鲜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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