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不住。
应蓁宜想问,那后来呢?
后来你去了哪里,只有九岁的你,又是怎么长大的?
你是不是过得不好?
可她的胸腔似是淤堵般,舍不得问他,舍不得让他回忆那段艰难的过往。
宋琢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脆弱,他噙着浅淡的笑,语调平静自若:“后来我去了小叔家,直到高中才搬走。”
应蓁宜还记得,他有一个妹妹,可他却很少提及。
她抱着男人的脖子沉默,不知道自己是否该问,她担心他会难过。
“医院的负责人,还有造谣的媒体呢?”
过了好久,她才艰难地开口。
事实上,宋樟平和姚雪茹的离开只是掀起了短时间的风波。
在那之后
看热闹的人渐渐忘了这件事,那家医院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躲过了相关部门的检查,照常运营。
而引战的媒体官方号也没有被调查,那个撰写谣言的小编,似乎还混上了更高的职位。
没有人在意了。
区区一个消防员,区区一个医生,区区一个天生心脏病的孩子,谁会在乎呢。
他们都在往前走。
他们甚至不会在半夜噩梦,不会害怕自己做亏心事得到报应,他们光鲜亮丽,他们风生水起。
唯一被抛在原地的,只有宋琢。
“这不公平!”
她眼梢泛红,声音都在发抖:“凭什么他们做了坏事,还能过得这么好?”
而他
他那时,也才九岁。
和她相比,宋琢很平静。
他将人抱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腰哄着:“别哭。”
韩老师的其中一个学生,也就是他的师兄是法律专业的。
宋琢其实收集了不少的证据,师兄为人正直,最近已经在准备开庭了。
应蓁宜耷拉着脑袋,宋琢抬起她的脸,故意逗着小姑娘:“心疼我啊?”
她没有回答,乌黑的眼眸静静描摹着男人的五官。
宋琢的神色微微正经了些,担心小姑娘真的因为他的事而沮丧,正想着怎么安慰人,只见她瘪着嘴,有些委屈地开口:“宋琢。”
他温柔地吻了她的唇:“我在。”
“你比我大好多啊。”
她濡湿的睫毛颤着,宋琢愣了下,实在没有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
他抚着她湿润的眼尾,细想了两人的年龄差,话到了嘴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在意:“很多吗?”
她的脸颊几乎是依赖性地贴着他的掌心,有点低落地嗯了声:“五岁呢,过完生日,你就三十了。”
宋琢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过了许久,才轻声询问:“嫌我老啊。”
“不是。”
她瞪过来的眼里盈着水光,可看样子并不生气,还依赖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特别黏人。
“我是觉得,如果我们之间的年龄差小点,那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不是可以更久些。”
他小时候过的不好,她舍不得他老去,想让他更幸福点。
宋琢的下颌搭在女孩子柔软的脑袋上,明明是很久远的事,他竟也被她牵着思绪开始遐想。
他离开以后,谁来照顾他的蓁蓁呢。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丧丧地自言自语:“我不想你变老。”
话题忽然变得沉重,宋琢不希望她难过,语调含笑地主动提起:“所以,你亲手做的蛋糕,也不打算让我吃了?”
她惊讶地坐起身体,估计以为自己藏得挺好呢,此刻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宋琢慢悠悠地逗着她:“有的小姑娘,做蛋糕还香香地睡了一觉,都喊不醒。”
应蓁宜脸颊倏地泛热,被他牵着转移了话题,结结巴巴地质问:“你怎么发现的啊。”
宋琢手臂往后搭在沙发上,难得散漫的姿态:“起床的时候还摸了摸我的腹肌,蓁蓁,我可不是木头。”
他的睡眠浅,身边的人一动就醒了。
应蓁宜不知情,被他说的脸热耳红的,也有点懊恼自己太过笨拙:“那你还装不知道。”
宋琢撑着脑袋,眼底浮现很淡的笑意:“你给我准备惊喜,我当然要好好配合。”
“我已经期待了一整天了,蓁蓁,别钓着我了,好不好?”
应蓁宜重新提起精神,她跑到对面的房子,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捧了过来。
宋琢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他看着女孩子认真地点上蜡烛,被她催着闭上眼许愿,恍惚间回到了两人在出租屋的日子。
对于那时候的他们来说,蛋糕是奢侈品。
他会给妹妹买,却从来不会给自己买。
那天下着大雨,他推开出租屋的门,发现她捧着生日蛋糕,眉眼带笑地唱着生日歌。
宋琢后来才知道,是她帮同学跑腿拿东西、补习功课攒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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