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谁送你回去。”陈少熙说得很自然,低头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纸巾,手指的动作带着一点细微的紧张,“而且我不太擅长喝酒,我看你喝就行。”
礼栗看着他低头摆弄纸巾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特别容易看穿,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找点事情做,手上忙活着才能掩饰心里翻腾的东西。
礼栗想说“我又不会醉”,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陈少熙把苏打水的杯子接过来,冰块在透明的液体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侧脸的线条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酒很快就端上来了。
礼栗那杯是浅橘色的,盛在郁金香杯里,杯沿抹了一圈盐,西柚的清香和伏特加若有若无的涩味混在一起,看起来赏心悦目。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是清新的果酸,然后是微微的甜,酒精的味道很淡,几乎尝不出来。
好喝,她又喝了一大口。
陈少熙在旁边看着她,目光带着一种克制的打量,“慢点喝,别当饮料灌。”
“它本来就是饮料的味道。”礼栗放下杯子,朝他弯了一下嘴角。
陈少熙被这个笑容弄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自己的苏打水喝了一大口,视线躲开,落在吧台方向。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调酒师,正在摇晃雪克壶,动作利落又流畅。
礼栗喝完一大半,靠在卡座的沙发靠背上休息,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店内,最后落在了舞台那边。
舞台上立着一支话筒架,旁边靠着一把木吉他,墙上那块小牌子写着“驻唱时段:21:00-23:00”,马上就要开始表演了。
她的目光在那把吉他上停了一瞬,有点眼熟是怎么回事。
礼栗又喝了一口酒,觉得那股果酸味在舌尖上化开,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你这几天…除了家里的事,还有没有别的?”陈少熙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种故作随意的试探。
礼栗把目光从舞台上收回来,看向他,“什么别的?”
“就是,”陈少熙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神飘忽,像是在措辞,“有没有跟别人出去玩?或者跟别人吃饭?”
礼栗看着他这副别别扭扭想问又不敢直说的样子,觉得又有趣又有点心酸。
“没有。”礼栗说,“我这几天除了我爸妈,谁都没见。”
陈少熙的嘴角很细微地往上翘了一点点,又被他飞快地压了下去,他低下头假装在喝苏打水,杯沿挡不住他弯起来的唇角。
礼栗没拆穿他,转回头继续喝她的酒,那杯淡橘色的鸡尾酒喝了大半,果香和淡淡的酒味混在一起,让她的思绪变得比平时松散了一些。
然后舞台那边的灯亮了一下。
暖黄色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那片小小的区域里,一个身影从侧面的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流畅的线条。
他走到话筒架前面站定,低头调了一下话筒的高度,手指碰到金属杆的时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礼栗的目光被那个身影吸引了。
男人微微侧过头,舞台侧面的灯光正好落在他脸上,五官的轮廓在光影交错间变得鲜明起来。
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鼻梁高挺,下颌角分明利落,他的眼睛是很深很黑的颜色,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琥珀色的光,右边眼角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痣。
是鹭卓。
那种慵懒又带着磁性的嗓音让她印象深刻,还有他头上那个明晃晃的负分爱意值。
鹭卓坐到舞台角落的高脚凳上,把吉他搁在膝头,手指随意地拨了几下琴弦,试了试音。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像是在看今天来的客人多不多。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那个卡座的时候,在礼栗脸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飞快地移开了目光,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开口说了一句:“晚上好,今天第一首歌,送给在座各位。”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偏低偏沉,带着那种独特的沙哑质感。
然后他开始唱了。
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旋律舒缓又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尾音带着一点不经意的拖长,懒洋洋的,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凑近去听每一个字。
礼栗听了几句,她看着舞台上那个被暖黄色聚光灯笼罩着的人,他在台上唱歌的样子跟上一次完全一样,从容、松弛,带着一种天然的慵懒和魅力,像是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被光追着。
她在脑子里默念了一句: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出现在她面前,半透明的,发着淡淡的光芒,舞台上的光从面板后面透过来,让那些字看起来像是悬浮在空气中。
【可攻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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