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勋爵和他不住在一处。
就此告别,分了两路后,莱克孤零零回了格罗夫纳广场的大宅。
整个伦敦最好区域最好地段的宅子,自然十分壮丽宏伟,每年的租金就高达一千两百英镑。
虽然只租下了社交季的这几个月。
这是位侯爵的宅邸,他上了年纪更愿意在乡间,不在伦敦的时候就转租出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住过这样的城里大宅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每逢春季,他们一家人惯常住在伦敦郊外汉普斯德的乡间别墅。
伯克利广场的那处家宅,莱克从小长大,也是他母亲过世的地方,被默契地封锁起来。
没有人想回到那片伤心地。
艾丽莎两年前在姑母,霍德尔伯爵夫人的带领下步入了社交季。
莱克也是那时候干脆出去租住了公寓。
虽然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但看着空旷的样子,他都有点不太习惯了。
仆人们揭开家具上的罩布,做着清理。
莱克坐在生起的壁炉旁,火苗噼里啪啦作响,但还是觉得有点冷。
他处理着今天的信件。
看到夹着的一张便条,完全熟悉的字迹。
“先生,忘了告诉您明天早上有一场派对——用早餐的那种,在肯辛顿花园,到时间可能得麻烦您来骑马小径接我,还是那个时间,也许早一点还能去海德公园驾车逛上一圈。
lre”
雀跃的语气,最后署名俏皮的一个小勾。
莱克大概能看到她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描摹着那个名字,想了想,发了好一会呆,才看起底下的一封封。
多是亲戚朋友的,他回起了信。
伦敦社交季一到,这些常年分散各地的都能集中到一块,交际聚会怎么都去不完。
看到了一个挚友的信件,爱德华伦诺斯。
大学时候的朋友,一个戏剧社的,和他对起戏来最为愉快。
爱德华是个乡绅的次子,没什么财产。
但莱克觉得他比认识的大部分人都要高尚。
落款的地址是北安普顿郡,在他家乡间的杜恩福德庄园附近。
打开后,爱德华在信中向他表以问候,说明他最近住在一个姨母家中,与杜恩福德相距不远。
在几次聚会中已和他妹妹艾丽莎见过,得知他一早去了伦敦。
如此等等。
莱克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性。
他读大学时候,就常把爱德华带到家中。他和他们一家人相当熟识。
爱德华是极温和稳妥的那种性格。
他能看出他和艾丽莎之间多了些难言的情愫,他妹妹尤其依赖这个哥哥的朋友。
但两者都是很传统的绅士淑女。
莱克相信以爱德华的人品,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如果艾丽莎喜欢,他对此也表示认可。
他会竭力地支持他们。
毕竟爱德华伦诺斯是经过他考验的朋友。
可今天他意识到。
他父亲绝对不会答应把艾丽莎嫁给一个没有头衔和财产的次子。
理智告诉莱克,他应该及时制止。
趁事态还没有严重前,回信让爱德华离开,他会听从的,他看重他们之间的友谊。
但是——
莱克盯着壁炉里跃动的火焰。
他最后还是铺开纸张,写明了其中利害。
委婉道艾丽莎下周将会来到伦敦,参与社交季,在他们父亲的意思下寻找合适的婚事。
他得保护他的妹妹,尽兄长的责任。
一个儿子不能诋毁他的父亲。
这个是为世人所不容的。
莱克手下一顿,划出道墨痕。
尤其当你父亲符合这个社会完全的准则,挑不出任何错处的一个男人。
他没有过情人,私生活干净,罕见十分。
他忙于事业,颇有成就,一路授勋封爵。
还不忘安排子女的职业与婚事,给他们都留下了足够的财产。
无可挑剔。
所以他犯下的错误,他的冷漠专制,对家庭的暴政就微乎其微,都能被忽视了。
作为儿子,他的责怪和怨怼也是轻飘飘的,丝毫不会被在意。
……
晚上去隔壁的泰勒家用了顿饭。
那位年轻的科尔先生也在场。
他和安妮亲昵极了,时时刻刻腻在一处。
不过很有分寸。
莉齐娅心想他估计快要求婚了,估计四月底前就能有好消息。
她把哥哥介绍给了姐妹三个。
凯瑟琳以为埃德蒙是个军官,他比她见过的所有军官都要俊挺。
听说是个牧师时惊讶了一下。
突然想起来她乡下有个表亲就是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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