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宽大柔软的手,带着执笔的茧子。
他常在田间走动,热衷指导各种新的灌溉除草松土方式,亲自上手示范。
他和老农们的区别也只有这双手了。
莉齐娅把手递过去。
养尊处优了十七年的一只手。
白皙修长,因为弹钢琴的需要没有留指甲,但是无损它的美丽。
他牵住了她的手,轻轻握了握。
她对自己要求太高,甚至苛刻。
总会焦虑。
他在她小时候就奇怪地发现了这一点。
他不懂得,但是知道这么安抚她。
莉齐娅一下安心起来。
他是成熟冷静的代表,他是平衡、支持她的那一股力量。
“你自己都还没长大呢,为什么设置的标准这么高呢,事情衡量的标准不是除了完美就是错误,以及没有谁一出生就能做好事情。”
他们松开手。
菲尔德先生指尖相碰,放回膝上。他从容道,“我像你这个年纪才从中学毕业,我那时候可什么都做不好。”
“不要担心,我们好好想想。”
是啊。她总是这样。
如果一件事做不到十分的好,她会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错了。她很难接受质疑。
连同埃德蒙一起,他们认真地商议起来。
就事论事,讨论一件事的错处,又不关乎本人。
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别人是在指责我呢?
莉齐娅忍不住想。
“我会让她跟在瑞丝和艾比身边帮忙,学习家务上的小知识,包括缝纫洗涤整理装饰等方面。她们给我梳妆时,我会留她在身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瑞丝和艾比,她俩虽然说专职负责打扫她的房间和会客室。
但每天都要更换床品,清洁地毯,擦洗玻璃和橱柜,收拾杯盏,清点物品。
换上鲜花,做缝纫的活计,把换下的衣物送去洗衣房,并嘱咐专门的洗涤。
她平时的加餐,睡醒早饭前喝的柠檬水和热可可,都是她们去厨房催促,提前备好。
还有早晚服侍小姐洗漱,协助贴身女仆换衣服,做发型。
她每天要换的衣服,长袜鞋子,出门的外套帽子手套钱包和各种配饰,包括内衣睡衣衬裙什么的都要提前找出,熨烫悬挂好,保证垂坠感和平整光洁,且一伸手就能拿到。
她做不完的绣活,可以丢给她们,想改的裙子花边腰带和帽子装饰,也不用亲自动手,在边上指点就是。
瑞丝和艾比都很擅长缝纫,做的活计很满意她才把人留在了边上。
瑞丝细心点,每日的行程交给她准不会出错。
艾比最能接手改裙子的活,锁边精巧,针脚齐整,连她的贴身女仆贝蒂都会夸赞。
贴身女仆主管她的衣橱和首饰,包括卧室,起居室和会客室的所有。
计划每天的装束和发型,再到饮食起居。闲下来不是改衣服,清除昂贵丝绸锦缎上的污渍。
就是制作护肤的膏药,乳液和化妆品。练习朗读书籍,给她的女主人提供消遣。
监管手底的女仆。
莉齐娅有什么需求会直接告诉贝蒂,由她转达底下人。
贴身女仆通常会是女主人最信任的人。只用在楼上工作,不用干任何杂务,呆在更衣室还能陪女主人出门。穿着也比寻常仆人好上许多。
要有品位和足够时尚,当然不能比女主人精致。
她们能从女主人那得到过时的旧衣服作为礼物,陪伴久了安稳退休后还能得到一笔年金。
掌握一门技术,受过一定教育,通晓时尚和有足够经验,才能成为贴身女仆。 (dy&039;s aid )
“一个小孩子,跑腿也方便,不会太碍事,我会让她传达楼上楼下的信息。”
莉齐娅在尽力想着能让她做什么。
即使她觉得目前已有的仆人已经足够了。
菲尔德先生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继续发问。
“那么莉西,你从伦敦回来后,宅里的大部分仆人都要被解雇,你准备怎么安排她们?”
是啊,他们只有春天才呆在伦敦。
从城里回乡间,除了带在身边的仆人,其他的除开留守宅邸的,都要遣散。
主人不在时的工资是平时的一半,大部分人本身也是要离职的。
现在的仆人很容易辞职流动,找寻更合适的岗位。
其实她完全不用为这事负责,能在一家干上一辈子才少见,一般都是干几年就换一家。
如果她这么说,菲尔德先生反而能接受并放下心来。
但眼前的女孩真的凝眉思索了起来。
这位绅士更沉重了。
她还那么年轻,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背负那么多。
责任越多,就越脱不了身。
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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