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吃我们的喜糖吧你。
这次陆困溪沉默了很久, 仿佛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事情。
久到梁觉星都偏过脸去看他,心想自己问的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吗?
陆困溪坐下时,自然将窗帘拉开, 此刻能看到无声落下的雪幕中他的剪影,仍旧是持重的坐姿,只是脑袋微微低下去一点, 显得似乎有些落寞。
“睡着了?”梁觉星催人。
陆困溪像是突然间惊醒。
他抬头看向她, 低声问道:“这些年完全没有关注我吗?”
……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朋友, 梁觉星想说这些年不只是你, 这些年但凡我能关注一下自己、我都不会落一个已婚的身份。
但此刻夜深人静,梁觉星稍有良心,觉得回答人说完全没有似乎太过冷酷, 因此停顿了片刻, 思考有没有什么更委婉的回答方式,但又很难,梁觉星想不出有什么既符合逻辑又好听的话可以用来哄骗人。
如果陆困溪是个傻子也就罢了,偏偏他又不是。
梁觉星沉默的几秒钟比直接回答没有关注没好到哪里, 陆困溪看着她,等不到回答, 无奈地哂笑, 感觉已经懂了。
于是不想再自取其辱, 自行略过自己刚刚提出的问题, 回答人道:“也没做什么, 照常生活。”
他想了想, 开始简单描述, 说自己在某年拍摄了某部电影, 什么类型、大概情节是什么、导演是谁、主演有哪几个、后来反响如何、得了什么奖项, 他虽然电影演得好,但其实不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他不参与八卦,也不关注无关之人的琐事,又碰巧他身边几乎所有的人对于他来说都算是无关之人,因此他能察觉到生活中的小事不多,其中大部分他又觉察不出其中的乐趣,他不是很合群的那种人,很多时候别人都在笑,而他只觉得愚蠢。
娱媒狗仔们跟他三年,拍到他笑的照片还不如他和梁觉星恋爱期间几个月里拍到的多。
于是他叙述的手法非常白描,完全按照时间顺序,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中间自己也觉得似乎讲得过于呆板无趣,停了停,想从梁觉星那里得到反馈,而梁觉星什么负面意见也没有提,用鼻音发出嗯的声音,示意人继续,陆困溪于是放下心来,梁觉星不是那种很擅长忍耐的人,如果听不下去,会直接提出来。
他唯一动了心思的地方,是省略了那些关于自己生病住院的步骤,他以为隐藏的很好,没料到梁觉星中间忽然插嘴提问:“中间怎么空了三个月?”
似乎已经有些困了,发音模糊,感觉有些黏黏糊糊的,声音又低,听起来仿佛应该是温柔地被在怀里说出来的。
但竟然在这种状态下都听出陆困溪刻意略过不提的部分。
因为没想到梁觉星是在仔细听,所以陆困溪只是简单的把那三个月空出来、并没有编造一个什么内容填充上去。听到梁觉星突然发问,他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脸来将目光缓缓落在梁觉星身上,见人身体向下滑了一点,被子拉起来抵到下巴,脑袋微微歪着,虽然还睁着眼睛,但眼看着是一个快睡着的姿势,他忽然心生幻觉,感觉今夜仿佛只是一个非常温馨寻常的夜晚,梁觉星睡在他家的卧室里,因为睡不着,所以叫他过来讲故事。
他不会讲别的,于是给她讲这些年自己的工作、生活,期望以此能将她哄睡。明明讲得很差,但梁觉星真的很好,一直安静地听着,陆困溪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像看到一个你做的饭不够好吃,但她还是乖乖吃下的小孩,心疼自己做的不够、而她应该获得更好的。
他看着梁觉星,忽然觉得两人之间明明很近的间距却也显得太远,他站起来跨过去,走到床边,倚靠着床侧坐到地上,“梁觉星。”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
梁觉星对陆困溪很信任,对两人的独处状态也熟悉,因此这个时间、这种距离,也完全没有防备,发了一声嗯的鼻音,闷闷的。
陆困溪凑过去一点,将下巴搁在她的被子上,“摸摸我吧。”他说。
他的音色是很冷的那种,因此说话的时候通常显得像在下达命令,现在声音低落下来、软一点,仍然不显得弱势,与恳求的意思比起来,似乎更像是在探讨——要摸摸我吗?摸摸我吧。
但梁觉星听懂了。
虽然用那种语气讲出来,但意思其实是:摸摸我吧,请你。
于是她从被子里伸出被自己的体温晕染得很暖和的手,因为暖,所以显得有点软,那种平日里冷硬的意味退去,像一个刚从蒸笼里拿出来不久的甜香的糕点,她将掌心搭在陆困溪冰冷的脸上,于是陆困溪感受到了一点温热的甜意。
因为困倦,梁觉星此时的眼色显得很温柔,她看着陆困溪,甚至带着一点缱绻的意思。
然后她慢慢地用手指一下下抚过陆困溪的侧脸,此时的光影让陆困溪的骨骼轮廓更加明显,她微微偏过手腕,非常缓慢地,将指尖划过陆困溪的睫毛,轻轻地横向拨弄了一下,像要让它们一根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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