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太近了。
金宝儿能闻到余烬身上淡淡的酒气跟烟味儿,他刚抽过和天下,所以闻得出来。
少人工调香,更多的是无杂气的烟草本味,反复挑动着金宝儿的敏感神经。
金宝儿没时间多感受,余烬揽着他一侧身,给其他人介绍:“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弟弟,金宝儿。”
金宝儿听着余烬说话时胸口的震颤,砰砰砰,捶着他耳朵。
“这名字好听,宝儿是吧?来来来,到哥哥这边玩儿。”最先说话的男人坐在沙发上,金宝儿进来前他拿着话筒正在唱歌,所以此刻声音是从音响里传出来的,他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其他人跟着一起笑,都抬手招呼金宝儿过去玩儿。
“滚犊子,”余烬路过沙发,笑踹了拿话筒的男人一脚,“别把我们孩子带坏了。”
“余烬你老实交代,这不会是你小男友吧?”这次男人说话没对着话筒,声音也不大。
金宝儿长得柔和又惊艳,脸颊带着点儿干净的婴儿肥,那双黑漆漆忽闪忽闪的眼睛星星似的,皮肤又白又薄,他一进来,包厢里浑浊又沉甸甸的气息被他撕开一道口子,染不到他身上去。
金宝儿穿的也是规规矩矩的黑色长款羽绒服,从脖子包到小腿,跟他们这些半夜还在欢乐场里玩儿的人格格不入,看起来年龄也小,顶多高中生的模样。
“草,老余你不会拐带未成年吧?”
金宝儿怕余烬被朋友误会,赶紧摆手解释:“我已经成年了,在上大学。”
余烬不管朋友的调侃,夹着金宝儿脖子继续往里走:“宝儿不管他们,我们不跟他们这些臭老爷们儿凑。”
金宝儿被余烬说得脸热,脚不听使唤,完全被余烬带着走,皮肤一点点往外透着红。
余烬踢开坐在最角落玩儿手机的男人,让他让个位置,他带着金宝儿坐过去。
包厢里热,金宝儿脱了羽绒服搭在沙发边上,余烬叫来服务生加一杯鲜榨果汁跟吃的东西。
玩儿手机的男人发完信息,往他们这头看:“喝啥果汁啊,来喝酒。”
金宝儿摆手:“我不会喝酒。”
“这玩意儿喝几次就会了。”
男人拿了个干净酒杯,要给金宝儿倒酒,被余烬拦住了。
“倒了你自己喝。”
男人也没硬让酒,视线在金宝儿身上看了几个来回:“老余,你从哪淘的这么好一小弟弟,跟我说说呗,赶明儿我也淘一个去。”
“滚犊子,收起你的嘴脸,”余烬胳膊又搂上金宝儿脖子,“别打我们小孩儿主意。”
“我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了,真不是你对象?”
“滚滚滚,别造谣,喝你的酒去。”
人是余烬招来的,而且金宝儿只认识余烬,自然是余烬带着他玩儿。
拿话筒的男人搂着女伴继续唱情歌,其他人该吃吃该喝喝,金宝儿的注意力全在余烬身上。
余烬对身边的朋友都很好,金宝儿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宝儿,寒假怎么安排?”余烬随口问着。
“我,我,我没,没安排呢。”
“啧,怎么回事儿,”余烬听他说话又开始结巴,挑挑眉,“刚刚还说得挺好的,怎么一跟我说话就结巴,啊?小结巴。”
最后一句“小结巴”是对着金宝儿耳朵说的,金宝儿知道余烬没有恶意,也不是在嘲笑他,甚至还能听出几分区别普通旁人的亲密感。
“我,我一直,在练。”
余烬应该是喝了不少酒,带着股子特别的执拗,拉着金宝儿要带他练习说话。
但金宝儿太紧张,一直说得磕磕绊绊,余烬实在听不下去了,瞪眼吓唬他。
“要是还说不好,今天不放过你,得罚。”
金宝儿像个犯错的孩子,头低下去,坐得很直很乖,双手叠在腿上放着:“怎么,罚?”
余烬的犟劲儿一上来,非要把眼前的小结巴给收拾利索不可,把人又往沙发角捞了捞,准备继续教育。
“罚你喝酒,不利索一次,就罚你喝一杯,不利索两次,就罚你喝两杯。”
“哥,我酒量,不好。”
“那就好好说,这样吧,我给你三次机会,先跟我学一句,余烬哥,我放寒假了,寒假还没安排,预备,起……”
余烬还贴心地给起了个头,金宝儿张嘴跟着学:“余,余烬哥,我,我放寒假……”
“重说。”
“余烬哥,我放,放寒假了……”
“重说。”
只有三次机会,金宝儿停住了,不再低着头,抬眼看着余烬。
余烬也在看他,喝了酒的人多了几分骚包气,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两条很有力量感的胳膊撑着腿,眯眼看金宝儿时带着醉意的审视,看着也比平时更容易靠近。
光线昏暗,壁灯来回闪,看不清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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