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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始乱终弃(2 / 3)

她也不知晓而今靠近他,是能如往常一般得到护佑,还是在自投罗网,更入险境。

祝沅不知该如何反应,不知是该挣开他的手,还是该更攥紧他。

他们的手而今严丝合缝地交握,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再有能容她选择的余地。

祝沅垂下眼睫,后知后觉地瞧见地面上星点落下的斑驳血迹。

“你受伤了,”她终于寻到自己的嗓音,“我们去上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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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院内炭火旺盛,暖意氤氲。

古木的枯枝在寒风中轻擦出窸窸窣窣的微响,偶有几声虫鸣,微弱、断续。

祝沅小心翼翼地挑出他皮肉中的木刺,指尖挖了一点点金疮药,轻轻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沈泽谦一动不动,只垂着眼,安静地看她。

看她身上那身没穿给过他看的新衣裳。

看她面上一瞧便是极尽精心的妆面。

看她抿起的樱唇,微微下陷的酒窝。她方才对陆恪笑得甜美,也露出来了这颗给他看。

他已许久不曾被情绪如此掌控过,全然难能冷静下来去思考。

沈泽谦原以为祝沅是害羞,是不知所措,所以要躲着他去平复,足足半月的时间,他都耐着自己对她的思念,好耐性地给了。

时至今日,瞧见她与陆恪一同,方觉从来都是他自作多情。

她玩得很开心,很松快。

是不是从不曾想过他。

为何能在与他如此亲密之后,转而背着他,若无其事地去与旁人甜蜜幽会?

“今日不是要祭灶么,哥哥怎的亲自来了?”身旁的祝沅不知何时上好了药,问他。

“陆恪能来,我凭何不能来?”沈泽谦望了眼已被包扎好的右手,反问。

她而今上药都不如先前那般没轻没重了。

可她也就为他上过那么一次。为何忽而会精进这般多?

她是……从陆恪身上练的么?

胸腔内的酸郁非但不散,反而越累越浓,若泡足了水的棉花,堵在心口涩然作痛。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吃醋。

哥哥不像哥哥,情人不像情人。

“陆恪巡城,哥哥又不巡城。”祝沅并未察觉到这话中的较劲之意,回答,“哥哥公务繁忙,何必再往京郊跑一趟呢?”

她不想见他吗。还想躲他多久呢。

“你上药也熟练了。”沈泽谦语焉不详。

“练过很多次,自然比先前熟练。”祝沅的回答敲定了他的猜想。

她给陆恪上过很多次药。

上过何处的药。手?手臂?还是……其他更暧昧的位置。

她何时对他又生出了好感?分明在津沽府,还说过不想同他相看。

沈泽谦后悔自己那时放松了警惕。

而今喉头滚动,愣是强忍着,一言未发。

生怕情绪失控,说出不可挽回的错话。

空气中漫开甜腻的味道。

一口未动的冰糖葫芦竖插在白瓷茶盏中,坚硬脆亮的糖壳开始发黏、起皮,融化出淡黄的糖水,顺着糖衣缓缓滴落。

祝沅想过去,手又被他牢牢扣着,只能心疼地盯着那串冰糖葫芦。

那串她从来不吃、却因着是陆恪相送,而变得极为宝贵的冰糖葫芦。

沈泽谦喉间窒涩,只循着本能,将她的手越握越紧在掌心。

直到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作痛、渗血。

直到身旁的祝沅也因着这力道而痛得闷哼出声:“哥哥……”

“你为何这般置气?”她捱不住这沉默,出声问,“你就这般不满意陆恪么?”

“我是不满意他,”沈泽谦哑声反问,嗓音很轻,却很清晰,“还是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不会满意?”

祝沅呼吸顿住,愣愣地看着他。

开了头,余下的问题便未再那般难以出口。

“初七诸事,你可还记得?”沈泽谦摩挲着她的掌骨,又问。

一句话,祝沅脑中警铃大作。

“……不、不记得了。”她强装镇定地出声。

沈泽谦与她对视着,凤眸依旧是幽浓到令她分辨不清楚情绪的,平直的唇角却忽而扬起了些许清浅的弧度。

他极轻地笑了声。

似觉着荒谬,又似在自嘲。

祝沅被这一声笑激得身体微微瑟缩。

“你被徐氏下了情药,如何得解,丝毫都不记得了?”沈泽谦重复问,“确定?”

“就、就记着被扎了针,隔日醒来,便再无大碍。”祝沅垂下头,心虚地不敢看他。

可沈泽谦并不让她如愿。

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挨上墙面,沈泽谦方分开两指,虎口卡在她下颌,迫她仰起脸,同他对视着。

“若不记得,为何要躲我?”他逼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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