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再发展下去,也能让燕崇早些死了这条心。
就这么想着,卫娴在颠簸的船中睡了过去,一段时间后,二人到了徐州,她和燕崇下船找了客栈住下。他们在客栈待了一会,卫娴也到了该喝药的时间,她看着燕崇整理着行囊,也不想麻烦他,自己拿着药包准备去楼下向掌柜借下客栈灶台煎药。
可下楼后掌柜却不在,只有一个店小二守着客栈,那店小二年纪看着不大,束手束脚地站在柜台,一看便是新来不久的,卫娴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可那店小二怕掌柜回来责骂,怎么也不肯让卫娴借用灶台煎药。
卫娴无法,只得拿着药包出了客栈,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店家方便煎药,但还没走出几步,却听到身后想起了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卫娘子,好巧。”
卫娴回头,见那人是孔玉西,没想到又会遇见他,卫娴一愣,说道:“孔公子怎么也来了徐州?”
“我家父找我有些急事,我便从扬州连日敢来了,还以为和卫娘子一别再难相遇,如今却在这里偶遇了,真是缘分,”孔玉西看着卫娴,眉眼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他顿了顿,又说道,“不知卫娘子来了徐州几日?可有住处?”
卫娴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前面的客栈,说道:“我和弟弟刚刚已在那里落了脚。”
孔玉西说道:“我家客栈就在前面不到百步的距离。卫娘子怎么没去那里?”
卫娴顿了顿才说道:“一路行船颠簸,孔公子前些日子给的纸条不慎丢失,我和弟弟便随便寻了个客栈住下了。”
说完后,卫娴也不想耽搁煎药的时间,准备和孔玉西告辞,但孔玉西显然也注意到了卫娴手里的药包,问道:“卫娘子这是生病了吗?”
根据过往经历,只要卫娴说出她有心病,对方往往都会或真或假的关切一番,卫娴懒得这样拉扯,只是和孔玉西含糊说道:“生了点小病,没什么大碍。孔公子要是没什么事,我便再去找找有没有能煎药的地方了。”
孔玉西却说道:“卫娘子要煎药,何不去我家客栈呢?我家客栈的灶火随卫娘子用。这人生地不熟的,卫娘子真自己找怕是还要找一段时间。”
卫娴环绕了一圈,见附近确实都是些卖杂货的铺子,应该都没什么灶火,她见孔玉西还算真诚,便也点了点头,说道:“那多谢孔公子了。”
不过卫娴担心孔玉西煎药的火候拿捏不准,索性也跟了过去。孔玉西招待的倒是周到,不仅将药汁细心斟入瓷壶,还备了两碗当地特色的饦汤,说是徐州特色,让她当做晚饭,孔玉西一直坚持,卫娴看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便也收下了。
煎完药后,孔玉西把卫娴送到了她的客栈门口,卫娴刚想和他道别,但孔玉西又说道:“今晚徐州有难得一遇的城隍庙会,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分,我表妹闹着要去,不知卫娘子可否赏脸和我们一起去逛逛?”
卫娴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要是在往常,这样不大熟的男子邀请她,她应该也就拒绝了。但卫娴又觉得她确实该多结交些人,虽然孔玉西是对燕崇是有些偏见,但对她倒是还说得过去。卫娴抿了抿唇,似是有些犹豫。
但卫娴的思绪却被客栈里的一道声音打断,只听燕崇说道:“阿姐,你怎么出去了?”
燕崇边说着边向她走来,见到卫娴身旁的孔玉西,燕崇扫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温和地说道:“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孔兄。孔兄既然来了,何不到客栈里来坐坐?”
“不必了,”孔玉西没怎么理燕崇,只是瞥了他一眼,又依旧盯着卫娴说道,“娘子若一时没想好,先回去就是了,我稍晚些在庙会入口等娘子,娘子不来也没关系。”
孔玉西似是片刻也不想和燕崇多待,说完后便离去了。燕崇和卫娴上了楼,卫娴喝完药后,把孔玉西给她的汤装到了碗中,燕崇在一旁说道:“这汤闻着好好闻,不愧是孔兄给阿姐的。”
听到这话,卫娴不免有些奇怪,问道:“你前两天不是还不想让我接近他,怎么这会又夸赞起他给的汤了?”
燕崇缓缓说道:“我之前那么做,是觉得阿姐不喜欢他,他还几番打扰阿姐,那我自然是要帮阿姐支开他。但现在到了徐州,看阿姐依旧和他走在一起,还和他约着去其他地方,想来阿姐应该也觉得孔兄不错。既然阿姐想和孔兄发展,那我自然是支持的,毕竟阿姐的喜乐和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之前长誉哥在的时候我不也是如此做的吗?”
说到这,燕崇顿了顿,又追忆道,“说起长誉哥,他虽然在一些事上犯了糊涂,但对阿姐也还算体贴,也不知长誉哥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燕崇提起谢长誉,卫娴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她想起来前阵子王大户突然要找谢长誉,就是因为他小儿子的事情泄露,可谢长誉明明说过只把这事告诉了她,而她也只告诉了燕崇既然她没泄密,那不就是燕崇告诉了王大户吗?
前段时间她又是养病又是赶路,一直没把此事问出口,如今燕崇既然提起,卫娴便也直接问道:“阿崇,谢长誉的事是你告诉王大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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