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母惊恐的目光中,看着孙香香缓缓倒地。
“啊!香香!”孙母发出凄厉的叫声,立马扑过去抱住滑落在地上的孙香香,触手一片湿黏温热,全是血!
“老天爷啊!怎么这么多血!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孙母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朝着院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救命啊!快来人啊!香香出事了!流了好多血!”
凄厉的哭喊声瞬间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内院正屋的李小草带着石头出来,看着浑身是血的孙香香赶紧把孙子带回家,可别把她小孙子吓着了。
“奶奶,好多血……”石头有些怕怕的,小声的说着。
“走走走,咱们回去,这倒霉玩意儿的,咋碰上这个呢,可别把霉运带来了。”李小草立马牵着小石头回家,至于地上的孙香香,李小草好似没看见一般。
西厢房里,刚回屋不久的张淑芬正端着搪瓷缸喝水,听到外面孙母变了调的尖叫和“流血”的字眼,手猛地一抖,搪瓷缸中的茶水都差点抖了出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了变。
不会……不会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吧?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她一阵心惊肉跳。
但随即,她立刻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令人不安的想法,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起来:
“怎么可能……关我什么事?我就是随口说了两句实话……要怪也怪她自己气性大,怀着孩子也不知道控制脾气……对,就是这样,跟我没关系……”
她嘴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凑到窗户边,掀起一角窗帘,偷偷向外张望,眼神里交织着一丝心虚和掩饰不住的好奇。
正房里,姥爷苏林强听到孙母变了调的呼救,脸色骤变,丢下东西就冲了出来。
看到西厢房门口的混乱和孙母满脸的泪与恐慌,他瞬间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
“咋了这是,见红了?” 苏林强一脸镇定。
这会也来不及多想,他当机立断,一边快步走向西厢房,一边朝隔壁倒座房方向大喊:“夏家妹子!快来搭把手!出急事了!”
同时,他朝着刚进院门、听到动静愣住的邻居小伙喊道:“快去借板车!要快!”
倒座房的夏寡妇也听到了动静,她虽然平时嘴碎泼辣,但遇到这种要命的事也不敢含糊,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跑出来,
“咋了咋了?哎哟我的天!” 看到被孙母半扶半抱出来、脸色惨白、身下血迹斑斑的孙香香,她也倒吸一口凉气。
苏林强已经和闻讯赶来的另一个邻居,小心翼翼地将几乎陷入半昏迷的孙香香抬了出来。
借板车的小伙也气喘吁吁地推着一辆旧板车跑回来了,车上匆忙铺了不知谁家拿来的旧褥子。
“快!抬上去!稳着点!” 苏林强指挥着,和夏寡妇、邻居小伙一起,轻手轻脚地将孙香香安置在板车上。
孙母抖着手把一床厚被子盖在女儿身上,自己也爬上车沿守着。
“去医院!最近的医院!快!” 苏林强对推车的小伙喊,自己也帮忙扶着车沿,“夏家妹子,劳烦你跟着照应一下!亲家,护好香香!”
板车一路疾驰,颠簸着快速朝着医院推去。刚抵达医院,苏林强就高声朝着里面喊着,
“医生,快来啊,孕妇大出血,快救命啊!”
急症室的医生护士见状,立刻推来推车,将已经意识模糊,出血不止的孙香香迅速接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忙碌的检查,医生面露凝重,“早产,伴有大出血,胎儿胎心不稳,必须立刻准备接生,情况不太乐观。”
产房门关上,红灯亮起。
门外,孙母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夏寡妇扶着坐在长椅上,不住地抹眼泪祈祷,这养得好好的,咋就大出血了呢。
他们乡下怀着孕照样在田地里干活,都没出事儿,这精细的娇养着的还出事儿了,可真是没有富贵命。
苏林强眉头紧锁,连忙招呼推车来的邻居小伙先回去,并让他帮忙给红旗机械厂的宋厚栋、苏桐玉,以及运输队的宋红军捎个急信:
“就说孙香香早产,送职工医院了,情况紧急,让他们立刻过来!”
夏寡妇也累得够呛,但她看孙母那样子,也不好意思立刻走开,便留下来陪着。
红旗机械厂运输队,宋红军刚跑完一趟车回来,正和同事说笑,听到邻居小伙急慌慌带来的消息。
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二话不说,连工作服都没换,拔腿就往外跑。
小伙子通知完宋红军,立马又跑去通知宋厚栋和苏桐玉。
苏桐玉正在食堂后厨准备晚饭的食材,闻讯惊得手里的菜刀都差点掉了:“什么?早产?不是还有一个月吗?这……这怎么回事啊!”
她也顾不上多想,跟后勤主任匆匆请了假,解下围裙就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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