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骗了
也正是利用这个契机,沈姮猛的一顶膝盖,单手按住闻纣的肩膀,从他头顶上翻了过去,一脚踹到了他的脊背之处,将人朝着箭雨的方向踉跄了两步。
此番动作沈姮几乎用了吃奶的劲,一改方才应对闻纣时的无力。但她自己知道身体确实已经到达极限了,那一击之力比夜空中的烟火还短暂,却必须得绚烂。
即使如此,依旧无法对闻纣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这重要吗?
箭雨已至。
闻纣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方才被沈姮激得火气已经上来,一阵周旋下来更是觉得沈姮难缠。
再抬眼时,万千箭雨已朝他的方向奔涌而来,而他的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又被沈姮骗了!
万般不甘之下,闻纣捏碎了手心的求救珠,退出了秘境。
秘境外众人哗然。
被甩出来的闻纣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早知沈姮那么可恨,方才他就应该先给沈姮来两剑,竟然敢揶揄他不举!
倪欢快步跑过来搀扶着,担忧道:“阿兄,你没事吧?”
“有事。”
闻纣看到倪欢好好的站在那,心口松了几分,但方才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恨不得再去给沈姮两剑。
在身旁担忧目光的注视下,闻纣深呼吸了口气,认真道:“小妹,你速速去替我找名医修来。”
身上的伤倒还不要紧,闻纣现在深刻怀疑自己被沈姮下咒了,怎么今日行事会那么冲动,还比之前更加易怒呢。
虽说这沈姮当真可恨,但闻纣现在也有些追悔莫及,懊悔自己当初怎么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当然,这些都是他心中猜测。
输了就是输了,给自己找借口是懦夫所为。
倪欢和闻纣虽说是亲兄妹,但到底不是一个亲爹所出,能够保持现在良好的关系已是难得,更是谈不上有多少心有灵犀。
此时倪欢骤然闻言,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方才秘境的事,扶着闻纣的手都不自觉用力了些。
闻纣身上本就有许多箭的擦伤,被她这么一捏更是疼的在一边龇牙咧嘴。
“你在干嘛,疼死我了,小心点。”他不耐道。
就算是心中再不爽,闻纣对待倪欢也还是有几分温和在的。
但这话听在倪欢的耳中,此时却已经变了味道。
她面露骇色,斟酌着开口问道:“阿兄,方才那沈姮说的肯定是假的对吧……你不会真的……不举,吧?”
修士的耳力比常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闻纣和倪欢二人在回去的路上,本就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修士,方才的那些场景他们也是看到了的。
沿边众人闻言纷纷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
本来大多数人都以为是沈姮开的玩笑,毕竟沈姮先前和闻纣并不认识,但现在倪欢也问了这个问题,那就很有意思了。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玄盟内人人都得知了个有意思的新消息。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有人甚至连登报都写了出来,标题令人唏嘘。
/惊!秘境试炼人中疑似有男子不举,竟被亲妹当场质问!/
/某剑修男被惨爆不举,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的时代的悲哀?/
/问!若得知你的道侣不行,你还会对他不离不弃吗?/
……
远在秘境的沈姮却感受不到他们的半分欢乐,早在闻纣消失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勉强撑起身来盘膝坐好,调转浑身灵力,下一秒便侧头呕出了口鲜血。
“沈道友。”姚鹤月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蹲下,探手想去察沈姮的脉搏,却被躲了开来。
这是沈姮的本能反应,等回过神来时,抬眼便看到眼前人无措的目光,一股罪恶感顿时从心中油然而生。
就在沈姮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姚鹤月认真开口道:“沈道友,我方才不是故意想冒犯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现在的伤势,若是你介意……”
“我没关系的,真的。”沈姮挤出了抹笑,将手伸了出去,这才继续道:“但是姚道友,今日恐怕我没办法去找第二枚羽令了。”
姚鹤月将指尖轻轻搭在沈姮手腕之上,面色愈发凝重,眼眸中闪过几分懊悔之色。
“应该的。沈道友,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神色间歉意更浓,继续道:“你明明都伤重了在强撑,我方才竟没有察觉,还一心只挂心能否将闻纣出局。说起来闻纣和倪欢两人也是先前认识我,你还是被我连累的。”
他喋喋不休着:“你刚才还想保护我,明明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方才要救你时我竟一时没了决断,还好你够聪慧,我们两人打的一手好配合。”
“若我们二人能够一起闯出秘境,我一定会好好奉上厚礼,向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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