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点东西
下一刻,从四面八方涌现出了不少暗卫,当即便和那些士兵搏斗着。
而他们几人需要面对的,便是那个充满肃杀的阵法,以及此时此刻站在高处,维持这个阵法的三位修士。
平静的上巳节终究还是染上了鲜血。
风声萧动,玉壶光转,阵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震荡着。
那三名修士显然没见过这样怪异的场面,等反应过来时,其中一人的周围已经布满漫天长剑,下一刻便是血雾弥漫,再难留有生机。
这一切其实结束得比檀迦想象得更快,比起实力的强悍,更值得令人称赞的是他们的反应能力和默契。
人群中不乏有厉害的修士,他们几乎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保护百姓,这才导致了几乎没有百姓伤亡。
鲜血溅的是政权动乱,不应是踩着无辜之人的骨骸。
伏之凌见情况不对,第一时间便扭头想走。
刚转身,却发现檀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正不屑般低声笑着:“你教导过我,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利用任何事情都在所不惜。欲要其亡,先让其狂,你教的不是很好吗?”
任何人登上高位,都需要为自己博得一个美名。伏之凌自然要为自己的女儿铺好道路。
但奈何士兵有南疆律法的约束,且檀迦必须得是活捉,再加之一大群人始终在暗处替檀迦掩盖着踪迹,这才使他们束手束脚。
伏之凌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是动弹不得。
他倏然感到指尖上传来微微的麻痒感,垂眸看去,一只蛊虫不知何时已经在啃咬他的指尖,甚至已经嵌进了他的皮肤,唾液与血液融合在一起,再难分开。
恐惧在他周身蔓延开来,连带着声音也跟着战栗,“圣女殿下……我这是为了培养你独挡一面,我不是叛贼!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檀迦低声笑说:“不妨告诉你,玄盟之人,也是我放进来的。”
没有她的默许和暗中协助,任凭他们什么天之骄子,也不能进出南疆如入无人之境。
若他们并无恶意,就正好借机同玄盟中人交好;若他们对南疆图谋不轨,便派人将其暗杀,势必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南疆。
所以,檀迦所需要做的,就是以身入局,等待藏在底下之人主动暴露,再将其一网打尽。
“圣女殿下!手下留情!”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响。
但檀迦并没有就此停手,手起刀落,滚烫的血液就这样溅在了她的面颊之上。
等她做完这一切后才扭头看去,在一边跪着的是伏之凌的亲生女儿。
檀迦突然有些羡慕。
她自小就父母双亡,被外婆带大,而唯一的亲人也在她十岁时离世,连带着一同离世之人还有檀迦,留下来的只有南疆的圣女殿下。
“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她年纪不大,说出来的声音却异常冷酷。
斩草不除根,此时的心软只会成为来日致命的尖刀。
她站在高台之上,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乌黑的墨发随意散落在两肩,掷地有声道:“乱党所属,三族尽诛!若还有人胆敢趁乱反叛,九族同罪,决不轻饶!”
啪!
面具被猛然甩在地面,原本精致的花纹被摔得四分五裂,伴随着浩浩雷霆,乌云之上电光闪烁,狂风四起,吹散了冬日的寒凉,迎来了今年的第一缕春风。
乱党尽诛,众人跪拜,一呼百应,大家都在见证着这一刻。
在上巳节的夜晚,南疆真正迎来了新的掌权者。
另一边,尉迟佑听到一道细微的笑声,侧头看去,问:“你在笑什么?”
“这不值得祝贺吗?”沈姮打着哑谜,“南疆圣女真正掌权,我们也是送上了份贺礼的。”
迎着尉迟佑质询的目光,沈姮凑近低声说:“刚才趁乱之下,我和朝颜在她身上留了点东西。”
身居高位之人,有自己的心计和保命手段,但他们也不能完全听之任之。
尉迟佑微微扬眉,“这倒是巧了,我也留了点东西。”
从一开始,他和楼七月就感受到了周围有暗卫的气息,虽然藏得很好,但想要完全掩盖他们的灵力勘测,也是痴人说梦。
檀迦或许可信,但后路也是一定要留的。
旁边的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决明更是嘴角抽搐道:“名副其实啊,你们还真是对黑心夫……咳,黑心兄妹。”
乱局散去,受伤的百姓寥寥,没有任何无辜之人死亡。为了安抚百姓,本月所有百姓税收减免三成,受伤之人会额外收到其他抚恤。
众人任务完成,当下便准备打道回府,为接下来要做的事养精蓄锐。
沈姮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修炼,刚合上眼没多久,脑海中便倏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随即快步起身走出了客栈。
今日这场闹剧已经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再加之雷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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