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一边泪眼汪汪地努力想要看清来人时,耳边先传来的,是一道带着几分无言的熟悉嗓音:『……你看起来好像要死了。』
她对这声音的主人再也清楚不过了。
『秦、秦殊宇,你怎么在这里?』
秦殊宇当下没有理会寧深深,只是从她身后的椅子上拿起了一件运动外套,那是自己早上落在那里的学校外套,天变冷了,没有外套睡不着。
拿到外套后,他望着她的脸盯了一会儿。
看着女孩因为惊吓而咳得通红的小脸、佈满泪痕的脸蛋,以及那副因为做坏事被抓包而惊慌失措的傻样,少年的神色闪过复杂、有些一言难尽。
『你要不要先去洗把脸?丑死了。』随后,他撇过头去,不再盯着她。
『啊』
寧深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来到水龙头下洗脸。
脸洗好后抬头,见到秦殊宇要走,寧深深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着急。她几乎是情不自禁、完全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
『你等下!』
秦殊宇脚步一顿,回头道:『有事?』
寧深深不知为何,脑袋一热,开口就要秦殊宇留下,她只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和秦殊宇待一起,她飞速运转着大脑,终于找到藉口,她脸蛋浮现红晕,大喊:『今天我生日!帮我吃蛋糕!』
秦殊宇:『?』
寧深深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扯过秦殊宇的手臂,把他拉到座位上坐下,不由分说地塞给他塑胶切刀与纸盘子,凶狠的样子好似哪来山寨女匪似的,只是这女土匪会塞人蛋糕。
『吃!』寧深深叉着腰,试图用兇巴巴的语气掩饰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寿星命令你,现在、立刻,帮忙消灭它!』
『哈啊?』
秦殊宇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筋不对,居然鬼使神差地照作了,等他回过神时,蛋糕已经被他俩分食了一半。
看着手里空空的纸盘子,以及嘴里那还没完全化开、带着酸甜草莓味的冰淇淋。
『』
妈的,就离谱。
寧深深吃得很开心,嘴角都是奶油,正想和对着纸盘子发楞的秦殊宇说什么,眼神瞄到时鐘,那是倒吸一口气——十二点叁十二分。
她赶忙把桌子收拾乾净,留下装在盒里的一半蛋糕给秦殊宇,着急的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转头同秦殊宇道:『午休要开始了,剩下的蛋糕就麻烦你了,要吃完喔!』
寧深深根本没给秦殊宇任何开口拒绝的机会,丢下这句堪称强人所难的託付后,在秦殊宇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目瞪口呆中,像一隻敏捷的猫,麻溜地越过桌椅障碍物跑出家政教室,瞬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等到她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整个家政教室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几分鐘后,午休的鐘声准时响起,留在家政教室的秦殊宇这才回过神。
他自己到底又是哪根筋不对,为什么他会这么的听话——她叫他坐,他就坐?她叫他吃,他就吃?最后还愣愣地帮她处理这盒违禁品?!
少年的俊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烦躁的低咒了一声。
『靠……!』
离谱!离谱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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