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时野身上了。”
听到这个名字,许语茉沉默了两秒。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片刻后,她抬起眼,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道:“其实……我要跟他结婚了。”
黎曼愣了一下,随后脸色骤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什么?!”
“周时野上次我回国那个聚会上,不还跟江瑶卿卿我我的吗?”
她一脸痛心疾首,恨不得当场把许语茉摇醒。
“茉茉,你糊涂啊!”
许语茉怔了怔,连忙摆手解释:“不是和周时野。我是说,和贺临西。”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黎曼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好半晌,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和贺临西……要结婚了?”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许语茉,连眼睛都睁圆了:“你俩什么时候谈上的?”
“没谈过。”
“……”
黎曼更懵了。
“那总不能是……”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语气都夸张起来,“昨晚他英雄救美,你就决定以身相许了吧?”
“不是。”
许语茉被她逗得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把许政明逼她联姻、公司资金链出问题,以及贺家提出协议结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黎曼听完,半天都没说话。
原本嬉笑的神情也慢慢淡了下来。
良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难怪你都不回家住了。”
黎曼抬起酒杯,碰了碰许语茉面前的杯沿。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得祝你新婚快乐。而且贺临西看着比周时野靠谱多了,至少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他身边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
许语茉垂下眼,轻轻晃着杯里的红酒。
酒液在暖黄的灯光下荡开一圈浅浅的光泽,映得她眼底也有些模糊。
“其实,靠不靠谱,也没那么重要。”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黎曼,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过就是一场协议婚姻而已,可能过不了几年就会散伙。”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冲黎曼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却透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而且,我现在对爱情已经死心了。以后,只想好好搞事业。”
话音落下,她举起酒杯,和黎曼轻轻碰了一下。
玻璃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像是在为她过去那些不甘与执念,做一场迟来的告别。
-
贺临西回到贺家老宅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院内灯火通明,餐厅方向传来杯盏碰撞的轻响与谈笑声。
他推门而入,屋里的声浪随之略微一滞。
贺万山搁下酒杯,眉头皱了起来:“还知道回来?今天你爷爷大寿,你倒好,老爷子被你气得午饭都没吃几口,还不赶紧过来认错。”
贺家老爷子在主位上正襟危坐,虽未发火,但脸色确实沉得厉害。
贺临西脱下大衣递给保姆,从容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语气一贯的散漫,却透着小辈才有的几分亲昵:“爷爷,这杯酒算我给您赔罪了。不过我这不是紧赶慢赶回来陪您了么?为了这顿饭,我可是连人姑娘都没顾上多陪,直接就跑回来了。”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接着扯。”
“真没扯。”贺临西停顿了一下。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在餐厅璀璨的水晶吊灯下,刻意地晃了晃,“您瞧瞧,订婚戒指我都带回来了。”
一桌人的视线,瞬间齐刷刷地聚了过去。
只见这位向来冷情冷性、仿佛对世俗情爱绝缘的贺家大少爷,无名指上竟然套着一个用白纸折成的小狗戒指。
大家一时面面相觑,空气跟着安静了两秒。
贺临轩正喝着汤,瞥见那枚戒指,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表情活像是见了鬼:“哥,你逗谁呢?什么姑娘能用个一个破纸圈,就把你这棵万年铁树给收了?!”
贺临西压根没理会他大呼小叫的揶揄,一口闷完赔罪的酒,就拉开椅子,在老爷子身边坐下了。
“爱信不信。”他拿起筷子,夹了口凉菜,语气随意却又像在下达通知,“反正这几天家里得开始准备起来了。我打算过完年就去女方家里提亲。”
这话一落地,餐桌上彻底没了动静。连咀嚼声都停了。
半晌,贺万山才沉声开口:“你真要去订婚了?就跟你昨晚见义勇为救下的那个女孩?”
“当然。”贺临西答得理直气壮,“都说了,我没扯谎。”
贺母温兰霞终于忍不住开了腔,声音里透着几分担忧:“临西,虽然婚姻这事儿,我和你爸一直说尊重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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