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科
“阿姐!”张瑶见到人, 老远就开始喊。宋茜茸正在溪边采摘夜息香,闻言直起身,朝她招了招手。
张瑶蹦蹦跳跳地跑到近前, 笑嘻嘻地问:“阿姐, 听说你家来了个小娘子, 是不是?我能去找她玩么?”
昨日林月明去借张瑶的旧衣服, 大概提了一嘴阿杏的事。这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宋茜茸便点头:“去吧,只是阿杏还在发热, 阿婆今早给她行过针,这会儿估计已经睡下了。”
想到拿出金针时,阿杏那惊恐的模样,宋茜茸忍不住心下一叹。看那孩子身上细密的针孔,便知她遭了多少罪。那老鸨磋磨人的手段,怕是和容嬷嬷也不相上下了。
张瑶举起手里的野花:“我特意摘了花,想要送给她。”
那花有粉有白有紫, 花瓣带着流苏状的边缘, 形似剪纸, 明艳而夺目。宋茜茸笑着说:“是石竹呀, 你可还记得它的药性?”
“性味苦寒,炮制时须除去杂质,洗净,稍润,切段,干燥。主治清热,利尿通淋,破血通经。可治小便不通, 热淋,血淋,石淋,水肿,经闭,痈肿,目赤障翳,浸淫疮毒。”
宋茜茸摸摸她的头,赞许道:“不错,记得很牢。去吧,阿婆在家呢。”
“好嘞。”张瑶用脑袋蹭了蹭宋茜茸的手心,转身便朝小院跑去。那束花在烈日下有些发蔫儿,可随着她一蹦一跳,反倒显出生机勃勃的模样。
平素素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起来,张瑶原本活泼的性子也渐渐回来了。她自小住在山中,少有玩伴,每每跟着到了沙河村,总与林月圆玩得忘乎所以。
如今山上好不容易来了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她怎么不兴奋?
宋茜茸心想,若是阿杏一直留在山上,似乎也……
不行不行,她忙打住这个想法。前世因父母的缘故,她对组建家庭、养育孩子一直心存排斥。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为一个小生命负责。
宋茜茸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继续弯腰采摘夜息香。她打算用薄荷叶做些新饮品,放到香饮铺中去卖。
当她挎着篮子走进院中时,正好听到厢房里传出张瑶咯咯的笑声。小丫头正绘声绘色说着进山的经历,一件简单的小事也被她说得跌宕起伏。
在其他人面前几乎不敢说话的阿杏,竟也细声细气地问了好几句,话语里满是对山野生活的好奇。
林月明走进灶房帮着制作饮品,笑着说:“小孩有个伴儿,确实会好些。”
顿了顿,她又问:“阿茸,关于阿杏,你打算如何安置?”
宋茜茸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平静:“过几日我先去县城问问章程。”
林月明迟疑地问:“你会……收养她吗?”
“阿姐为何这样问?”宋茜茸疑惑,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她很圣母?以前刘大郎和刘三郎是这样,现下连林月明也这样问。
“主要是……”林月明抿了抿唇,“像三凤和钱婆婆,你都收留了。”
“别人不知道,阿姐你还不清楚吗?”宋茜茸看向她,“三凤求我收容时便说好,她在我这里的一应花销,都算是借我的,日后会还清。如今她每月都将三成工钱交给我,正是在还债啊。”
“至于阿婆,”宋茜茸笑了,“她是阿爹敬重的前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况且她医术高明,教了你我良多。寻常人想请这样一位师父回家,还没这个机缘呢。”
林月明久久地望着她,忽然笑了。她其实是有些担心的,阿茸和二青还没自己的孩子,若是现在就收养一个,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而且……天下苦难人那么多,哪里能一一救得过来呢?她不希望宋茜茸给自己身上压太多担子,那太辛苦了。
还好,还好……
一晃到了八月,夏日的燥热渐渐被秋风吹散。
临津镇,一辆马车在谢府门前停下。宋茜茸挎着药箱下车,门房早已认得她,恭敬将人引至后院花厅。
谢大娘子正与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说话,见到她,笑着招手:“宋娘子来了。”
她身旁那妇人约莫四十余岁,打量宋茜茸的目光里带着疑虑。这女医实在太年轻了!
“这位是陶府大娘子,我的闺中好友。”谢大娘子笑着介绍,“她近日身上有些不适,又不好惊动外头大夫,恰巧今日来我这儿,便想请你帮忙瞧瞧。”
宋茜茸行了礼,在杌子上坐下。交谈中得知,陶大娘子自大腿至腰腹处起了疹子,瘙痒难耐,每日心浮气躁,控制不住脾气。
陶大娘子没说的是,因为这个,家中郎君这几个月都不爱与她说话,夜夜宿在侍妾屋中。
宋茜茸观察过陶大娘子的面色和舌苔,取出脉枕。陶大娘子伸出右手,白皙的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微微晃动。
两人又至内室,陶大娘子解下衣裙,宋茜茸才看见那疹子密密麻麻,湿红一片。她又问了饮食、二便的情况,心下已有判断:“您这是湿淤内阻,兼之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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