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置信,她不自觉地颤抖着,看向小鱼的目光比那些玩家看向鬼怪时更加惊惧!
就宛如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活人小孩,而是什么比鬼还恐怖百倍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全都错了!
自己所以为的,竟然全是错的!!
她以为小鱼天真好骗,实际上小鱼能够轻易看穿她的每一次谎言。
她以为小鱼相信了那些谎言,实际上小鱼从来没有相信过,甚至……甚至不止一次地反问和怀疑。
可瞳瞳却从来没有听懂过小鱼话里的质询。
见她的反应这么大,神色又这么仓惶,小鱼作为造成这一切变化的始作俑者,眼神和表情却都极为无辜。
“没有错喔~”她乖乖地摇头,对着瞳瞳,也对所有僵在原地的小朋友认真地答疑解惑:“你们只是不知道,你们的院长妈妈,就是我的院长妈妈呀。”
院长妈妈把她从小宝宝养成小鱼儿,养了这么这么久,小鱼怎么会不知道院长妈妈的喜恶呢?
“我都跟你说过的。”小鱼有点无奈地看向瞳瞳,“我也是小鱼孤儿院里的小朋友,我的院长妈妈也是世界上最好的院长妈妈。”
“我还跟你说过的,院长妈妈会把死掉的小朋友埋进小土坑里,还会让我们带着小花和零食玩具区陪她说好多的悄悄话。”
她明明全都说过的,说过自己的院长妈妈,说过自己的小鱼孤儿院,还说过能被自己抠出眼珠又安回去的小溪姐姐,甚至说过她拔掉了每一个欺负自己的小孩的脑袋瓜。
可是,瞳瞳一个字都没有相信过。
瞳瞳觉得小鱼也是小骗子。
所以,后来看向小鱼的目光才会变得友善又亲昵。
因为瞳瞳觉得小鱼是“同类”。
“我一个字都没有骗过你哟~”小鱼真诚地望着瞳瞳紧缩的浅色眼瞳,软声给她最后一击:“是你总在撒谎,所以也不敢相信我的真话。”
瞳瞳眼神涣散,像是遭受了此生最难以承受的打击,就连漂浮着的身体都在颤抖着摇摇欲坠。
没有人讲话,所有小鬼们都惊恐又茫然地看着小鱼,他们听得半懂不懂,只知道瞳瞳在恐惧,却不知道瞳瞳到底在恐惧什么。
可能够让瞳瞳这么恐惧的小鱼……
变得比他们认知中更可怕了。
偏偏小鱼还没有结束这场“对峙”。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了自己刚来孤儿院时穿着的那身陈旧公主裙,站在屋檐下,站在黑夜里,晚风并不能吹起她的裙摆,只能小心靠近她,又安静地离开。
小鱼从屋檐下走了出来。
她好像一个真正走下王座的小公主一般,一步步稳当地走到桑叶跟前。
当她站定脚步时,桑叶却下意识倒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本能的惧怕和示弱,桑叶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小鱼微微仰头看她,举起自己遍布着一朵朵小红花印章的两只小手,眼睛弯弯地倒映着桑叶欲言又止的慌乱模样。
“姐姐,你看我得到的小红花。”
她乖巧地说完,又晃了晃自己那两只血红的小肉手。
“我得了每一次的第一名,姐姐,小鱼不是那种会被轻易骗到的小笨蛋喔~”
说着,她放下小手,继续仰着白白净净的小脸,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干净眼眸,大方坦然地看着桑叶。
“你用院长妈妈来骗我,又让瞳瞳每晚都盯着我睡觉,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放出了院长妈妈屋子里藏着的大人,还杀死了另一个叔叔……”
小朋友用稚嫩软糯的童音一一细数过去,而她面前的桑叶和瞳瞳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惨然。
“姐姐,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你总要来骗我呢?”
小鱼好奇地问她,又自己给出可能的答案:“是因为我是没有上过学的小朋友吗?院长妈妈说,不学习就是小文盲,小文盲就是最容易被坏蛋欺骗的小笨蛋。”
可是小鱼不是小笨蛋呀。
小鱼低头看看自己手背上好多好多的小红花,有点不高兴地鼓起脸颊,凶凶地望着桑叶和其他小孩,“而且你们还打断了我想出的游戏!小音过生日的时候,都没有人给她唱生日歌,也没有来得及吃蛋糕和许愿!”
桑叶恍惚回神,总觉得……最后这句话,好像才是小鱼选择拆穿他们的最主要原因。
可是小音……
她越过小鱼,看向小鱼身后呆呆站在那里,早就悄无声息哭得满脸眼泪的小音。
“你不生气我们骗了你?”桑叶听到自己恍惚怀疑的声音。
小鱼脸颊鼓鼓,真的像只被气到的小鱼,声音软绵绵也凶巴巴:“我才不生气!只有笨蛋才会被欺骗!”
欺骗本身虽然是一种伤害,但对小鱼而言,这种伤害在她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她真正生气的,是这群小孩一直把她当好骗好欺负的笨蛋。
“那你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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