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烂烂倒是其次,大晚上的一个陌生大男人出现在家里,奶奶不得吓疯。
“不好吧。那么晚了,奶奶都睡了。”
“行。”宗勖白唇角勾起,用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问,“洗澡么?”
他如此近的面庞,和暧昧的嗓音,让和橙面皮红了,点头,今天在外活动了一天,虽然是冬天,身上避免不了黏糊糊,“洗的。”
他嗯了声,“去吧。”
和橙觉得他莫名其妙,哦了声,内心如释重负,踩着亮色车灯,几乎飞奔回家,冷风从面庞呼过,凉飕飕的。
宗勖白从挡风玻璃,看着奔向矮屋的身影,眼尾缱绻。
炳叔看他家公子心情好,也跟着笑,问,“那现在回酒店吗?”
他思忖片刻:“等阵。”
从溪州开往宜化镇的公交五点就停运,和橙那么晚回来,奶奶自然好奇她怎么回的。
“就是电话里跟你说的嘛,在市里遇到熟人了,他载我回来的。”
宗勖白确实是熟人,她也不算撒谎。
“什么熟人啊?”她们村没几户人家里有轿车,不过她也没多想,“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坐?”
“那么晚了,人家也要回家的呀。奶奶,有热水吗?我想洗澡。”
“有有有,你下午打电话来的时候正在烧呢,想着你回家就能洗了。现在估计已经冷了,我再去添点柴火。”
烧水洗澡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奶奶已经睡下。
她正美美钻被窝打算躺下,电话响起。
尾号六个三。
宗勖白那么快就到了市里吗?
“喂?你到酒店了?”
“我还在这。”
还在这?和橙心脏猛跳,从床上坐起来,如临大敌似的。
“你怎么还没回去。都十一点了。”
“有点渴,你送点水过来?”他缓缓的嗓音有央求有诱哄。
渴?
和橙佩服他,不知他在想什么,要是开车回溪州,差不多就能喝上水了。
总不能让他渴着。
“你等等,我装点温水过去。”
村里大晚上没什么活动,新年的鞭炮烟花声早已停歇,寂静萧条,风吹竹叶沙沙响。
劳斯莱斯停在新铺的沥青路边,头顶一盏太阳能灯微弱地照亮车身,远远地看见一个男人倚在车头,他高大的身躯边缘被灯光晕染开,融化进黑夜,他像在光里跳完舞,落幕后致敬的绅士。
和橙抱着保温杯过去,“炳叔呢?我也给他带了。”
宗勖白接过她递来的保温杯,是她自己常用的那款,她之前去公司实习,每天晚上在公司装满水回宿舍。
给炳叔的是一支没见过的塑料瓶,胖矮,红盖子。
“这是你奶奶的杯子?”
“这不是杯子,我奶奶买来装豆腐乳的,新的,还没用过呢。”
和橙正要去驾驶座,手臂被攥住,宗勖白表情不太愉悦,“炳叔不在,你好关心他。”
“他去哪里了?那我总不能只给你一人喝,炳叔开车很辛苦。”
“冷么?”他没回答,拽着她臂的手往下,与她十指相扣。
和橙摇头,她才刚洗完澡,舒适得很。
宗勖白轻微咳嗽。溪州的冬天比香港冷很多,他只穿了一件在商场随便买的卫衣,又不知在外站了多久,手掌是冰的,估计有点着凉。
“你要不要进车里喝。”
两人进了车。
宗勖白慢条斯理地饮那瓶水,英俊的面容在暖光里,轮廓柔和,鼻梁晕染了一圈淡淡的光辉,面容泛着毛茸茸的美感。
如此矜贵清雅的男人,手里却拿着格格不入的保温杯。
和橙莫名觉得滑稽,还真没见过他如此质朴地喝水。她打算把炳叔的水杯放在中控,这才发现中间拉下了挡板。
她见宗勖白按过几次,知道按键在哪,食指离按键还剩几厘米,手腕被抓住,疑惑地扭头看去。
宗勖白放下水杯,淡淡地睨她,嗓音似蛊惑的海妖,“坐我腿上。”
车里开着暖气,他的长指慢慢恢复暖意,不似刚才在车外,体感是冷的。
那只漂亮的温手从毛衣下摆往上,触到软肉。
他深吸气,从半眯的眼缝瞧她绯色的面皮,细细地吻她的唇,“没穿内衣?”
和橙在他怀里,小兽般嗯了声,她洗完澡准备睡觉,就没穿。
他的唇沿着下巴往长颈,深嗅,轻舔,“好香,不是说家里没沐浴露?小骗子。”
“昂。”和橙咬唇,抓住他脊背的卫衣料子,第一次在他身上摸到这种熟悉面料,以往都是昂贵的、顺滑的料子,每次抓皱她都有心理负担。
他的唇温和裹住她心跳的地方,舌尖轻逗,引得她一个激灵,呼吸急促。
“是柚子叶……”
溪州人过年会用柚子叶、松柏叶、长命草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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