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串钱,“好!这是你的赏钱,拿好了大娘。若是还有消息,还能领二十文!”
那画像说不上十分像,但七八分总是有的,邓夷宁瞥见店里有不少人朝她投来目光。她捂住口鼻,开始大声咳嗽,众人见状纷纷散开,嫌弃地离开。
她侧身挤出铺子,混进入群,偏偏这时,一道粗犷的嗓音忽然响起——
“欸,就是这姑娘吧!就是画像上的姑娘!”
声音很大,赵东闻声看去,还不等他看清脸,那道身影就已经跑走,眼看就要消失在视野里。
“给我拦住她!”
身后瞬间炸开,百姓生怕牵扯上自己,四处逃窜,在她前面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顺着人群跑了起来。
顿时,街上乱成一团。
邓夷宁顾不得方向,只顺着街道往前狂奔,耳边风声呼啸,脚步声杂乱地追在身后。
她拐进一条巷子,脚下石路湿滑,不知是谁家的水泼在了地上,差点滑倒。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她索性咬牙加速,直到面前赫然出现一道高墙拦住去路。
邓夷宁心口一沉,正要转身,身后已经站上了五六个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
几个人堵住巷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邓夷宁心念一转,反手抓起怀里那包还没来得及吃的饼子,劈头盖脸砸了过去。对方顺势闪躲,她趁机踩着墙根的草垛翻身而上,一只脚被扯住的一瞬,她狠狠一蹬,险险挣脱。
翻过矮墙,又是一条巷子。
她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往大街上跑,直接混进入群。只是慌乱之中,她根本没察觉这是通往卫所的那条路。
卫所门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同人说话,那人转过身来,余光瞥见人群中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他眼神先是一怔,随即眯眼像是确认什么,猛地抬手指向她,吼道:“来人,抓住那个灰衣裳的女子!”
邓夷宁循声看去,自投罗网四个大字落在她脑海里,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怎么就跑到了卫所这条街。
她立马折身回跑,撞进入群,被推得东倒西歪,耳边都是骂声。就在她几乎要被挤倒时,忽然从旁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拽进巷口的阴影里。
“快走!”
邓夷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刚要开口就被他制止:“别出声。”
她点头,喉咙一阵发紧,方才那一阵狂奔几乎耗尽了力气,心跳还在耳边轰鸣,几乎要跳出胸腔。她靠在墙上,指尖发凉,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信纸。
还在。
外头忽然传来马顾的声音,就隔着几步,格外清晰:“人肯定就在附近,搜,给我挨家挨户搜!”
祁阳王眼神一沉,反手将她往里推了推,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堆枯草,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还有一丝血腥气。
邓夷宁喘了两口气,用气声问道:“老王爷,你怎么出来的?”
“有个狗崽子走错了房间,看见我的脸了。”祁阳王简单解释,“估计是在布告栏看见了悬赏令,还好我反应快,跑了出来。”
“周公子呢,看见他了吗?”
“没呢,”祁阳王悄悄拨开枯草往外看了一眼,打断她后面的话,“这次你先走,我给你垫后。”
邓夷宁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
“这是我的职责。”祁阳王开口打断她,“你还不知道吧,我其实有个小女儿,若她没死,今年应该跟你一般大了。我挺佩服你的,一个姑娘能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邓毅德全家都不是孬种。”
“你什么意思,遗言吗?”邓夷宁酸了鼻尖,“我不听,留着回家自己跟你儿子说去!”
祁阳王跟没听见似的,从胸前扯出一块玉牌,递给她:“这是我的信物,见此物等同见我,祁阳王府人随你调遣。从这条巷一直往后走,尽头处有一堵高墙,只要你翻过去就安全了,我去把人引开。”
邓夷宁用力抓住他,态度强硬地说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祁阳王低头一笑,目光透过枯草缝隙看向对面,低声道:“你是去偷东西的吧,别以为我上了岁数就看不出来。王聿当年从你爹手中抢走残云骑的兵符,并不是想要杀了他们,而是当时的残云骑已经叛变了,不要让谢家血案重现残云骑。”
“什么意……”
外头脚步声逼近,祁阳王目光一沉,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推着她往墙根里退,低声道:“等我数到三,往里跑,别回头。”
“我说了——”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将地上的碎石猛地踢飞出去,石子撞在石墙上,声音清脆,几乎同时,他猛地将邓夷宁往后一推。
“走!”
邓夷宁被这一推带得踉跄几步,却没再迟疑,转身便跑。身后传来急促混杂的脚步声与呵斥声,她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他的背上赫然插着无数把长剑,被抽出后,留下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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