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便就先这样吧。”南荣青道,“我在你这里留不了太久,你最好能快点把事情解决。”
“我办事,你放心。”萧琣鞍见南荣青答应,这才松了口气,“我已经准备好了。后天,后天孤就能来娶你。”
南荣青点了点头,让他去了。
萧琣鞍离开之后,房间内便只剩下了南荣青一人。他垂下眼眸,慢慢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黄金镯。
借着屋内的烛光,他瞥向门口。映照在他房门上的的黑影也停了不知道多久,近一个时辰后,南荣青吹灭蜡烛,那道黑影方才也被夜色淹没。
萧琣鞍回去后不久,便向大臣宣布了自己将要迎娶青楼女一事。那些大臣闻言皆面露惊愕之色,萧岳也是装模作样极力劝阻,但不久,他也随便萧琣鞍了。
萧琣鞍只是个傀儡皇帝,若他行事荒谬,更不会得民心,届时再除了他……权衡之下,萧岳只觉萧琣鞍此番离谱行径有利无害。
萧琣鞍便又给自己的婚礼升了个规格,他直言自己尤其爱慕小青青,要以皇后之礼迎娶他。
筱卿卿听后未曾多言。她只是无声看着萧琣鞍为婚事忙得团团转,后转身离开,将房门紧闭。
到了迎娶之日,南荣青头戴凤冠,身披霞帔,从东门入皇宫。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南荣青离开时干脆将红盖头也戴上,只由侍卫护送前行。
萧琣鞍和他不过是走个过场。一系列繁琐的礼仪结束之后,南荣青便该由侍女搀扶进宫殿。
然而中途萧琣鞍又突然加了个规矩,道南荣青与他是天作之合,必要跪拜萧族列祖列宗,方能全了郑礼。
……搞什么东西,这可不在计划当中。
南荣青蹙起眉头,只觉萧琣鞍没事找事,徒增怀疑。
然而萧琣鞍却不顾其他,他朝南荣青伸出手,道:“爱妃,同我走吧。”
落入他红盖头底下的那只手异常苍白,上有薄茧层层。南荣青见到他手腕处青紫色的脉络,指尖顿了顿,堪堪放入他掌中。
下一秒,他便被人死死攥紧。
那冰冷的皮肤触感和细痛一起袭来,南荣青掌眉头一蹙,顿时确定了他并非萧琣鞍。
而是……
“萧家列祖列宗知道你是男的吗?”耳畔,阮折弦阴恻恻地朝南荣青低语,“他们知道,你是个不择手段的骗子吗?沈算算……你真是一辈子都学不会,乖乖的。”
南荣青眼睫颤抖,他指尖凉了片刻,也攥住了阮折弦的手掌。
阮折弦语句一顿,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变脸倒是快。”
随后,南荣青只感到身后一股大力袭来。
他与阮折弦并排而立,就这么对着郑国列祖列宗,拜了天地。
非礼勿视
阮折弦手上的劲道不小,他暗中扣紧南荣青的腰身,逼着他和自己一起弯腰,去拜神明、再拜祖宗、最后拜为夫妻。
整个流程都仿若是一场精心布好的局。阮折弦有意羞辱南荣青和萧琣鞍,遂而故意当着郑国高官的面,当着郑国列祖列宗的面,逼南荣青与他行大婚之礼。
按照以往的事情走向,南荣青必然会大怒、会吃惊,甚至很有可能会不堪其辱,狠狠给他一巴掌……
阮折弦设想出了无数种可能,然而一种都没有发生。
南荣青似是个突然听话的美人,他不仅规规矩矩地和阮折弦走完了全部的婚礼流程,最后在步入洞房时,他也没有表现出挣扎的举动。
……他定是在憋着某些坏。
阮折弦眼中暗芒微露,他屏退侍从,缓步走进喜房之内。
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萧琣鞍为南荣青精挑细选后留下的。看得出来萧琣鞍还挺用心,不仅是服装,就连细小的装饰品也是用的最好的料子。
只可惜,现在都归他了。
不仅是物品,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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