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猛兽般朝他们包围而来。
“什、什么……他们怎么会有谡国军队?!”
“巫士!那是巫士!萧将军就是被巫士杀的!”
“他们在释放蛊虫……快避开!快走!”
原先还在冲锋的叛军顷刻间乱成一团,阮宝儿诧异地看着从四下里涌现的士兵,恨得指尖都在颤抖。
难怪这一路上都这么顺利,萧琣鞍这个卖国贼,他竟然勾结了谡国!
他竟然与敌国合作,就是为了绞杀他?
……这是太可笑了。
阮宝儿更觉萧琣鞍不过是废物一个。他斩断从身后射来的利箭,转眸,竟见叛军中已有近一半的士兵跪地投降,甚至直接倒戈。
这些废物,废物废物废物!
就该把他们都杀光!
阮宝儿头脑气血上涌,他一时之间简直杀红了眼,全然不顾敌友,抓到一个人,便直接要将他整个头脑劈碎。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要挡我的路!为什么你们总是这么蠢!我才是能到皇帝的人,只有我是,只有我是!”
阮宝儿神情扭曲,他大刀劈下的那一瞬,面前的士兵突然被一股力道拉开。下一秒,阮折弦的面孔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阮宝儿面前。
阮宝儿瞳仁一震,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阮折弦一脚踹到腹部。
那一脚里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把阮宝儿踹得往后退了四五米,最后跌倒在地,头发披散,口鼻流血。
“阮青儿……”阮宝儿擦去嘴角的血迹,他挣扎着爬起来,又被阮折弦抓着扇了一巴掌。
“喜欢把别人当狗骑,是吗?”
阮宝儿踉跄两步,抬头,阮折弦对他又是一耳光。
“喜欢踩别人痛处,是吗?”
又一耳光。
“喜欢害人,是吗?”
又一耳光。
“你死不死?”
又一耳光下去,阮宝儿被扇得跌倒在地,脸颊整个肿了起来。
“哈哈哈哈……”他丝毫悔意都无,只是抬起头,近乎疯癫地看着阮折弦,“是啊,我喜欢,我都喜欢!有种你就杀了我啊,我告诉你,这可是你妹妹的身体,她如果知道是他最好的哥哥送她上了绝路,她恐怕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哈哈哈……”
他笑得得意又猖狂,阮折弦攥紧手里的长剑,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直接把他捅死。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阮宝儿突然抬起手,对着自己又是几个耳光。
阮折弦顿住。
阮宝儿亦是眼睛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与我不同路。即使杀了这具身体,也只有你会下黄泉。”筱卿卿的声音在阮宝儿头脑当中响起,他瞪大眼,想要出声,却发觉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另一股意识一点一点夺走。
“你在……说什么……”阮宝儿目眦欲裂。
筱卿卿胸口处的玉佩垂落,那两块玉佩绑在同一根红绳上,正是借阮折弦之力,让她得以在此刻占据灵魂的上风。
“知道血为什么没用吗?因为我这些年吞下了无数蛊虫,让我的血,从解毒,变剧毒。”
筱卿卿咽喉中发出低笑,她攥住手里的短刀,慢慢将它放到了自己脖颈处:“阮宝儿,亲手杀了自己亲人的感觉如何?萧岳对你,可是一片赤诚呐。”
短刀的锋利处已经割破了她脖颈处的皮肤,流出鲜血。
阮宝儿失去了这具身体的大部分控制权,却又没有完全失去。如今他与筱卿卿的灵魂同在,不仅能感受到他们灵魂斗争下的剧痛,还有脖颈将要被割断的恐惧和害怕。
“你疯了……你疯了!你就算杀了我,你也会死的!”阮宝儿尖叫道。
“蠢东西,我可不会和你一起死。”筱卿卿唇角轻轻扬起,她眼里的情绪复杂,目光落在阮折弦的面上,又缓缓移动,看向了在高楼上巍然不动的身影。
萧琣鞍似乎也在这混乱的尘世中看到了她,他身影僵硬一瞬,突然发疯一般地朝筱卿卿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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