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道:“哦?”
朗旭也扬了一下眉。
段惟讲了一个从其他世界学到的推演办法,见师叔听得很认真,期间还会问几句,表情也变得生动了些,便知对方不反感接受新鲜事物。
他当即要来纸笔,画了一个占卜用的中级魔法阵,虚心请教:“这是另一种推演办法,是个少数民族的占卜阵,似乎是巫术,您看咱们能否做些改动,用灵气激发?”
男子看不见,但神识扫过,能感受到里面有一股莫测的玄机。
段惟等了片刻,体贴道:“若是麻烦,前辈便慢慢研究,我把其余的占卜阵也一起给您画了。”
男子抬头:“都给我?”
段惟道:“反正我也没天赋,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
他主要是想知道改动的思路,与其自己研究,不如交给大佬。
何况这是朗旭的师叔,就当是做任务了,他补充道:“我还知晓另外几种推演的法子,等回去整理出来也一并送给您。”
男子定定地“看”着他,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朗旭眼皮一跳:“师叔……”
男子道:“本该是我这做长辈的给你见面礼,不曾想却是你先送了我一堆东西,你可知这些在天机师的眼里是何等价值?”
段惟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朗旭,见他不像要阻止的样子,说道:“前辈觉得好,是因为您既通达又独具慧眼,若遇见短视的天机师,指不定会骂我胡扯呢,能遇见您,说明咱们有缘。”
男子抓紧了他的手:“好一句有缘,你若拜我为师,我必倾心教你!但你的确不合适走这条路,那今后你就是我兄弟,谁若欺负你,便是欺负我!”
段惟:“?”
朗旭:“……”
段惟回过神,心想难怪朗旭是那个表情,原来小仙男只是表象,这才是真实性格。
他有点压不住嘴角:“啊?可我才十八岁,前辈那么厉害,和我这无名小辈称兄道弟的,会不会不太好呀?”
他扭头看向新鲜出炉的大侄子,天真又无害:“师长,你说呢?”
朗旭:“……”
你脸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段惟和朗旭都没能劝动师叔改主意。
最后是段惟揣着不太多的良心道:“这样,以后你喊我弟,我喊你叔,情谊都在心里,称呼不必在意。”
男子道:“行。”
朗旭:“……”
男子从储物器里掏东西,说是给他的见面礼。
段惟一看这数量便知是现添的,不客气地收下,把其余的占卜阵都画了。
男子的神识扫过其中一张高级魔法阵,拿起来“望”着,被喊了两声才抬头。
段惟识趣地告辞:“叔,我还有事,过几天再来看你。”
男子轻轻颔首,转向朗旭:“昭野,帮我看顾着点我弟。”
朗旭神色自若地应下,行礼告退。
回城时,他选了御剑飞行。
灵剑冲上高空,视野随之开阔,段惟终于看清了所在的位置。
下方是绵延起伏的群山,山上错落地建着很多院子。山路经过了拓宽,行人不少,其中一处山谷附近似乎还有集市。
他问道:“师长,梵海大会是不是就在这边举办?”
朗旭无奈:“别‘师长’了,都快成我叔了。”
段惟笑了一声,无辜道:“我就是孝敬一下长辈,这可不怪我。”
朗旭道:“我知道。”
师叔的性子只有门内少数一些人知晓,如今既被撞破,他便解释道:“师叔醉心推演,只有碰见相关的事才会乱认亲。”
话是如此,但以师叔的天赋和修为,能入眼的东西极少。
上次还是在六十多年前,门内长老在古境里发现了一张上古残卷,拿回来的那天师叔当场喊了声“爹”。
不过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他放慢了速度,转身商量:“要不喊师兄吧。”
段惟从善如流:“好的,师兄。”
朗旭看着他:“那些推演的法子,你从何处得知?”
段惟道:“一处秘境,机缘巧合罢了。”
朗旭没有深究,又问:“占卜阵不是出自古境里看的那本书吧?”
段惟道:“嗯,也是机缘巧合得到的。”
朗旭暗道果然与接触过的涅槃古域的法阵没有相似之处,他点点头,拿出两块令牌递了过去。
段惟见上面是沽望城的标识,询问地回望。
朗旭道:“容哥派人让我带给你的。”
这少年不清楚古境里那块令牌的分量,他们却清楚。
涅槃古域消失的一百多年里只出过五块令牌,那块是其中之一。单就他交给容哥的举动,便足以在沽望城里吃香喝辣。
即便他身上有疑点,即便他以救命之恩为由没要什么回报,也不耽误沽望城答谢。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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