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把铁锹同时开干,雪和泥土大片地掀起来,把火圈在里头。
更多的雪块拍在火苗上,“呲啦”作响,冒起滚滚白烟。
半个钟头后,最后一撮火苗被赵大勇一铁锹拍死在雪里。
一帮人全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一个个脸上黑得跟锅底似的,就牙是白的。
“真他娘的悬!”
高建军抹了把黑灰,看着烧焦的一小片林子,心里直后怕。
“亏了北山你把火给按住了,指挥得也对。”
“再晚个十分钟,咱这年就别过了。”
霍北山扔了手里烧剩半截的树枝,一屁股坐雪地上。
抓了把雪塞嘴里,嚼得咯吱响。
冰凉的雪水顺着嗓子下去,压住了心肺的火气。
“查。”
他吐出一个字,眼神里没一点热乎气,冷冰冰的。
高建军点了下头,站起来,手里拎着个没烧完的孔明灯架子。
“这玩意儿不是咱场里的。村里早就不让卖了。”
霍北山是第一个看见这孔明灯的。
他抬头看看风吹的方向,心里算了算灯飘过来的道儿,冷冷开口:
“靠山屯那边飘过来的。”
高建军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山下一看,立马明白了:“没错,今晚这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
“走,下山。”
一群人往山下走,身上的杀气比刚才救火还重。
半小时后,山脚下。
三个半大孩子缩在一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哆嗦个不停。
旁边站着几个急眼的家长。
“我让你放灯!我让你放灯!”
一个壮汉抄着擀面杖,照着自家小子屁股就是一顿狠抽。
“小王八犊子!老子平时咋教你的!”
“啪!啪!”
“让你玩火!让你许愿!老子今天送你去西天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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